三叶猫咖啡店。
落地窗外,银杏叶已经铺满了半条街。
午后的阳光穿过金黄枝叶落进室内,在复古的绿色花砖上铺开一层柔软暖意。风从街角吹过时,还会有新的叶子慢悠悠打着旋掠过玻璃,再轻轻停进那片金色里。
靠窗的橘猫正趴在猫爬架顶端打盹,尾巴懒洋洋垂下来,一晃一晃,像连做梦都嫌费劲。
店里放着很轻的蓝调音乐。
杯碟偶尔碰出细碎轻响,混着猫踩过地砖时几乎听不见的步子,让整个下午都显得格外安静。
门口风铃轻轻响了一声。
夏油杰已经坐了十分钟。
桌上放着一杯黑咖啡、一块金桂奶油蛋糕,还有一杯草莓奶昔。
咖啡几乎没动过。
蛋糕倒是已经被店里的猫闻过两次,奶油边缘留下一个浅浅的小缺口,看起来比他本人更受欢迎。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
三点二十九。
下一秒。
风铃“叮咚”一声轻响。
幸司推门进来。
她今天依旧穿得偏中性。
白色休闲衬衫,深灰长裤,外面随意套着件宽松薄风衣。长辫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被门外的风轻轻吹开。
她站在午后的光里,肤色白得有些晃眼,整个人像被一层温和光晕包裹着,连平日里那种不太容易接近的锋利感,都被这间店的暖意磨淡了一层。
说起来,她最近“男装”这件事,确实越来越敷衍了。
领口、袖口、姿态,甚至五官在光下显出来的线条,都比从前少了许多刻意模糊的痕迹。知情者变多是一方面,可如果只是这个原因,也不至于变化得这么自然。
倒更像是——
她已经不太在意继续维持那个身份了。
又或者说,她正在一点点把自己从过去抽离出来。
像是在为某个迟早会到来的变化提前做准备。
夏油杰胸口忽然轻轻抽了一下。
那感觉很淡。
像被什么细小尖锐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不疼,却挥之不去。
可他面上的神情依旧温和,只朝她抬了抬手。
“这里。”
幸司也朝他招了下手,换好店里的拖鞋后,自然地走过来坐下。
她扫了眼桌上的蛋糕和奶昔,笑意从眼底浅浅浮起来。
“久等了吧。”
“连蛋糕都点好了。”
夏油杰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三点半整。
一分不差。
“是我到早了。”
他说着,把蛋糕和奶昔往她那边轻轻推了推。
奶昔杯壁上的水珠顺着玻璃滑下来,在桌面留下一道浅浅湿痕。
“你应该会喜欢。”
幸司挑了挑眉。
“确实。”
她却没有先去碰奶昔,而是确认店员没往这边看之后,从影空间里取出一个薄薄纸包,放到桌面上。
纸包打开。
里面是一片金桂蜂蜜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