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岚想起来了。影月——那个杀手,那个从不说话、从不出声、像影子一样活着的女人。她替叶元辰杀过很多人,也替他挡过很多刀。最后一场大战里,她被旧世界法则的反噬撕成了碎片。
叶元辰说她是第一个完全消失的。
但现在她躺在花心里。
实的。
“她为什么是实的?”幽岚问,“姜璃和瑶光还是透明的。”
叶元辰蹲下来,把手放在花瓣上。
花瓣是冷的。不是“凉”的冷,是那种——像一个人的手冻了很久,你握住了,想帮它暖过来。
“因为她记得自己。”他说,“姜璃和瑶光把自己劈开了,一半留,一半走。她们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要慢慢想起来。影月没劈开自己。她知道她是谁。她只是——”
他停了一下。
“她只是碎了。花把她重新拼起来了。拼好了,就是实的。”
他看着影月的脸。
她的睫毛动了一下。
不是做梦那种动,是那种——像一个人知道有人来了,想睁眼,但眼皮太重,睁不开。
“她在努力。”叶元辰说,声音有点哑。“她一直在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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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星璃把那朵“刀”花旁边的土松了。
不是叶元辰让她干的。是她自己。她找了根树枝,一下一下地挖,挖得很慢,但很仔细。把大土块敲碎,把小石头捡出来扔掉。
幽岚走过去。
“我来帮你。”
“不用。”星璃说,“我自己来。”
幽岚没走,蹲在旁边看着。
星璃挖了一会儿,停下来,用手把土捧起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怎么了?”
“土有味。”星璃说,“甜的。”
幽岚也捧了一把闻。真的是甜的。不是糖那种甜,是那种——像下雨天泥土的味道,但更干净,更新鲜,像刚出炉的面包。
“它在变好。”幽岚说。
星璃没说话。她把土放回去,继续挖。
但她挖着挖着,忽然停了一下。
“我以前不种东西。”她说。
“种什么?”
“什么都种。”她说,“我只管杀。”
她看着手里的土。
“但土不杀人。土长东西。你把它挖开,它也不生气。你把它踩实了,它也不记仇。你把种子放进去,它就帮你长。”
她把土按了按。
“比人好。”
幽岚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
星璃也没再说话。她继续挖,继续松土,继续捡石头。一直干到太阳快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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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的时候,歌声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