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还是冷的,但比昨天暖了一点。
“你去没用。”她说,“你不会杀人。”
“我可以学。”
“来不及学。”影月说,“那边不是学的地方。那边是——会的地方去。不会的,去了就没了。”
幽岚看着自己的手。
她确实不会杀人。她连鸡都没杀过。她去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跟着叶元辰走进新世界。但新世界不危险,新世界是软的,温的,会给她让路的。
边界不一样。
边界是硬的,冷的,会咬人的。
她坐下来。
把手从影月手里抽出来。
“那我能干嘛?”
影月看着她,看了两秒。
“浇水。”她说,“种树。等人醒。你干的事,我们干不了。我只会杀人,星璃只会杀人,叶元辰以前也只会杀人。但你不一样。”
她顿了顿。
“你会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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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幽岚去浇水。
她走到金芽旁边,现金芽又变了。茎秆粗了一圈,叶子多了五片,刺还在,但刺尖上的红色全退了,变成透明的,像冰棱,在光里闪。
最顶上,鼓了一个苞。
不是上次那种“抿着嘴”的苞,是那种——像一个人鼓足了劲,憋得脸都红了。
“又要结果了?”幽岚问。
叶元辰走过来,看了一眼。
“不是果。”他说,“是花。”
“花?”
“嗯。金芽要开花了。”
幽岚蹲下来,看着那个苞。苞是绿色的,包得很紧,像一个人攥着拳头。但她能看见里面透出一点光——不是金色,不是绿色,是那种——说不出来的颜色。像彩虹被搅在一起了,分不清谁是谁,但很好看。
“会开什么花?”幽岚问。
“不知道。”叶元辰说,“它第一次开。没人知道它会开成什么样。”
他蹲下来,和幽岚一起看着那个苞。
“可能很好看。可能不好看。可能开了就谢了。可能开了就不谢了。”
他顿了顿。
“得等它开了才知道。”
幽岚看着那个苞,忽然觉得它很像新世界。
第一次开。没人知道会开成什么样。
可能好。可能不好。可能开了就谢了。可能开了就不谢了。
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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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第四朵花开了。
花瓣是黑色的。不是那种“脏”的黑,是那种——夜空的黑,很深,很静,像一个人在沉思。花心里躺着一个人,半透明的,但轮廓很清楚。是个女人,头很短,嘴角没有笑,也没有不笑。就是平着,像一张什么都没写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