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放着。
金芽的叶子不歪了,站直了,像一个人被拍了拍肩膀,就不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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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上那条缝又大了。
大到幽岚不用抬头,余光就能看见那道冷白色的光。它像一只眼睛,半睁着,看着新世界。不是好奇地看,是那种——像一个人看着盘子里的肉,在想从哪里下刀。
影月站在花丛边上,看着那条缝。
“它在看。”她说。
“我知道。”叶元辰站在她旁边。
“它想吃。”
“我知道。”
影月转头看他。
“星璃一个人不够。”
叶元辰沉默。
“我去帮她。”影月说。
“你还没恢复。”
“恢复了一点。”影月说,“够用了。”
叶元辰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去了,可能回不来。”
影月没回答。她看着天上那条缝,缝里的冷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脸照得更白了。
“我知道。”她说。
然后她走了。
和星璃一样,没有告别,没有回头,没有多余的话。她走得不快,但很稳,一步一步的,像丈量土地。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没回头。
“那朵花,不用帮我浇。”
“为什么?”
“它不用浇水。”影月说,“它会自己活。”
然后她走了。
幽岚站在金芽旁边,看着影月的背影越走越远,越走越小,最后和星璃消失的方向重合了。她站在那儿,手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叶元辰走过来。
“她也会回来的。”他说。
幽岚没说话。
她不信。
不是不信影月,是不信那条缝。那条缝太大了,太冷了,太饿了。它想吃掉新世界。星璃和影月两个人,像两根筷子,想撑住一堵倒下来的墙。
不够。
怎么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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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
金芽的花还开着,果子还亮着。白光,稳稳的,不闪。
幽岚坐在金芽旁边,看着那条缝。它又大了一点。大到她能看见缝里的东西——不是光,是东西。黑的,糊的,一团一团的,像烂泥,像腐肉,像一个人死了很久的尸体。它们在缝里挤着,推着,想挤出来。
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