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从天上来的。
是从心里来的。
叶元辰的声音。
“别怕。我在。”
红元睁开眼。
天上那颗蓝星,亮了。
不是闪的那种亮。是——像一盏灯被人拧到了最大。蓝光照下来,照在所有人身上,照在红苗上,照在紫花上,照在那棵有树干的、有无色的脸的、有所有记忆的树上。
蓝光照到的地方,黑色的光就退了。
不是消失。是退了。像潮水退潮,像一个人被另一个人的目光看得低了头。
树干的裂纹里,开始长出东西。
不是叶子。不是花。
是——星星。很小很小的星星,一颗一颗地从树皮里冒出来,像汗珠,像眼泪,像这个世界的皮肤在呼吸。
红元数了数。
三十三颗。
加上蓝星。
三十四。
天上那个声音又响了。
这次不是低沉的牛叫了。是——像一个人被踩住了喉咙,拼命想说话,但只能出嗬嗬的气声。
“——三十四——还是——不够——”
不够。
还不够。
红元看着那些星星。
三十四颗。围成一个圆。圆的正中心,空了一个位置。
那个位置,刚好够一个人站进去。
她忽然知道了。
谁该站在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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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
红元往前走了一步。
红玉一把拉住她。
“你干什么?”
“站进去。”红元说。
“你疯了?”
“没疯。”红元把红玉的手掰开,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那个位置是我的。从我出来的那天起,我就知道。”
红玉的眼睛红了。不是要哭的那种红。是真红了,像她的红苗一样,从瞳孔里往外冒红色。
“你凭什么?”
“凭我叫红元。”红元笑了。笑得很难看,嘴角在抖,眼眶在热,但她还是在笑,“元辰哥哥的名字里有个元字。我的名字里也有个元字。那个位置,本来就是留给我的。”
“放屁。”红玉骂了一句。不是生气的骂,是那种——你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但你不想承认,所以你只能用骂的。
粉蝶走过来。
她没说话。她把一粒粉色的种子塞进红元的手心里。
“拿着。”
“什么?”
“我的命。”粉蝶说,“分你一半。”
红元看着手心里那粒粉色的种子。很小,像一粒米,但很沉。不是重量上的沉,是——像你握着一颗心脏,它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