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自己已经递了台阶,但对方却还不肯就此罢手,竟敢大言不惭道:“小小心意,还望殿下不弃。”
&esp;&esp;既然这姓崔的先不敬着他,他也没什么好留情的,当即垮了脸,冷冷道:“你这是何意?彩头是舅舅准备的,若我执意不收,叫旁人看来岂不是成了本公子瞧不上舅舅的意思?”
&esp;&esp;这位皇长公子也是个好性儿的,闻言立刻接话袒护秦应怜道:“你这孩子,旁人便罢,舅舅还能不知你?”
&esp;&esp;现在轮到姓崔的被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给架起来了,她尴尬地笑容凝固在脸上,讪讪收回手,给自己找补道:“是崔某考虑不周了,还请殿下见谅。”
&esp;&esp;众人也没想到一场普通的马球会上还会上演这么一出戏,当真是物超所值,一直到崔世子走远了,他们的目光还忍不住在她与秦应怜二人之间逡巡,彼此露出心照不宣的淡笑。
&esp;&esp;不过碍于秦应怜身份特殊,他本人如何且不提,他背后那是当朝的圣上,天威不可冒犯,事涉皇家私隐,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们也是比谁都清楚的,今天踏出这个门槛,便再绝口不提此事,只当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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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应怜:给脸不要你是生死难料,你完了我要叫我妻主来治你!
&esp;&esp;别打了,你们这样是打不似人的
&esp;&esp;“云成琰,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你可别忘了你是仗着我娘的势才有的今天!”
&esp;&esp;她雪色的剑眉倒竖,眉心拧成“川”字,远看仿佛凝成了一片雪花,幽深似海的蓝瞳中浸满寒意,眼神凶狠如猛虎,杀气腾腾地紧盯着手上的人。
&esp;&esp;在听到此番话后她周身威压更甚,凶相毕露,是秦应怜从未见过的真正的凶神恶煞,仿佛杀神再世,叫他都禁不住胆寒。
&esp;&esp;云成琰手上的力度难以自持地又加重两分,冷声呵道:“将军于云某有提携之恩,云某此生至死不敢忘,但又与你何干!你光天化日之下欲行不轨,恩师怎会养出你这样的孽畜!”
&esp;&esp;“你、你血口喷人!”
&esp;&esp;眼看人呛咳得厉害,喘息都变得艰难,脸色开始发青紫,秦应怜哆嗦着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衣摆,声音还因惊吓而发颤,小心翼翼道:“成…云成琰…你松手吧,万一、万一她真……”
&esp;&esp;云成琰回头看着怯怯躲在自己身后的秦应怜,语气不善道:“那也是为民除害!”
&esp;&esp;话虽说得狠厉,但她还是照着秦应怜的意思放开了手,只是不忘借力向后重重一掼,因喘不上气而开始两腿发软的人像一片风中残叶般无力地倒下摔了个结实,听那嘶气的动静也能猜着磕得有多重。
&esp;&esp;她这才冷哼一声,蔑视地瞥了一眼还躺在地上没缓过神的人:“再敢打扰殿下,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就是恩师来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esp;&esp;转过身来时,秦应怜脸上泪痕未干,她从身上摸出自己洗得皱巴巴如咸菜干的帕子,收敛了那副恶相,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看着他:“殿下别嫌弃,这是我刚洗过还未用的,洗得很干净,只是旧了些。”
&esp;&esp;秦应怜被她方才的模样彻底震慑住了,余畏未消,虽心底明白云成琰不是冲自己,但对强大而危险的本能恐惧作祟,仍压不住因害怕而翻涌上的哽咽。
&esp;&esp;抓过帕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他咽了咽口水,才怯生生劝和道:“你别生气,我没事,崔世子也没对我做什么,这事便算了吧。镇北侯那里,我愿同你去解释。”
&esp;&esp;云成琰很是不忿:“她当街都敢纠缠殿下,若不制止,可想私下里只会愈发变本加厉。”
&esp;&esp;事情其实并不及云成琰口中所称这般严重,只是秦应怜在街上偶然碰到了崔世子,想着不过点头之交,见过礼点到为止就罢了。虽对前两次的冒犯不满,但他到底顾及着三皇子的情面,不想闹得太难看。
&esp;&esp;但此人生得斯斯文文,却是个厚颜无耻的,跟上来还想再同他解释,秦应怜不耐烦理她,二人拉扯躲避间,就招来了神出鬼没的云成琰正义执行。
&esp;&esp;云成琰一脸冷肃地强硬遏制住了崔世子拉扯他的手臂时,秦应怜一时竟莫名有种在外面偷人被自家驸马抓现行的错觉。
&esp;&esp;尽管他这次能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和她已经没有实质的亲缘关系牵扯了,但还是不由感到心虚和后怕——幸好这一世没和她在一起,不然真就成了红杏出墙了。
&esp;&esp;她下手太干脆利落,秦应怜甚至还未反应过来,两人便已经扭打在一起。不过事实上,应该说是孔武有力的云成琰在单方面殴打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崔世子。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