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手上力气大,秦应怜吃痛地揉了揉鼻子,不满地朝她吐舌做鬼脸:“不爱听算了,再也不理你了,我要让你在无边孤寂中怀念我一辈子,后悔现在没珍惜我!”
&esp;&esp;云成琰微微沉下脸,神情严肃了些许:“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esp;&esp;她生得眉峰似刀,眸光如潭,不怒时本就已自有三分威仪,何况秦应怜又亲身领教过她的厉害,打心里畏惧。
&esp;&esp;见云成琰认真起来,秦应怜便怯了,眼尾甚至已经不自觉地沁泪,语气很是委屈:“你凶什么,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esp;&esp;他抬起那双含泪的明眸,睫毛湿漉漉地颤着,脸颊沁着薄薄的嫩粉,神色柔弱可怜,像一朵被风雨打湿了的桃花,任谁瞧了都要软了心尖尖。
&esp;&esp;云成琰不想自己一句话便惹哭了美人,怔了一下,忙揽他入怀,抬手轻轻揩去他眼尾将落未落的泪珠,温吞地哄道:“我没想凶应怜,别哭。”
&esp;&esp;秦应怜向来吃软不吃硬,尤其对上他不敢惹的云成琰,只温言软语两句,他便见好就收,止了泣音,又亲亲热热往人怀里依了。
&esp;&esp;一旁的猫早不耐烦了,吃饱喝足后,百无聊赖地咧开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不愿意再等两个叽叽喳喳的人陪自己玩了,又和来时似的,一溜烟窜进草丛,三两下就没了影,像是专程劫路来的。
&esp;&esp;如胶似漆的小两口也终于舍得分开,继续往上爬。
&esp;&esp;蹲的时间久了,腿脚发麻,又酸胀得厉害,才走出没多远,秦应怜便又发嗲磨人,伸长了双臂搭在她肩头,跟着云成琰的脚步在后面慢慢拖行,嘴上还央求道:“我走不动了,妻主你想不想背背我?”
&esp;&esp;云成琰笑了一声,或许是被他气的:“有你这么求人的吗?”
&esp;&esp;话虽如此,但她还是配合地弯下腰,反手拍拍自己肩头,示意他趴上来。
&esp;&esp;原本秦应怜便只是卖痴闹她玩,哪想真骄纵任性到这种地步欺压自己妻主,忙腆着脸搂住她的胳膊,嬉笑着找补道:“你真够呆的,我这是和你开玩笑呢,你也真信!难怪总叫那帮人欺负。”
&esp;&esp;一想到她今日能陪自己出来玩的原因,他仍恼得火冒三丈,那点可爱的笑意渐渐消退,被愤愤不平所取代:“你跟她们无冤无仇,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诬告你呀?要不是看在你是我驸马的份上,陛下还能这么轻放了你吗?若没了我,你可怎么办!”
&esp;&esp;云成琰闻言皱了皱眉,思索片刻,压低了声音缓缓道:“也许是和三皇子有矛盾,才牵连到我。”
&esp;&esp;秦应怜有点不太相信:“可三皇姐平日里最擅笼络,即便面和心不和,也不至于闹到台面上来吧。而且,得罪皇子对她们有什么好处,真不是你得罪人还不自知?”
&esp;&esp;云成琰少见地流露出一丝心虚来,眼睛不自觉往一边瞟,避开秦应怜疑惑的视线:“或许是吧。”
&esp;&esp;不等他琢磨明白其中的关窍,云成琰又补充道:“不过无论如何,应怜尽量都不要再同他们有私下往来了,前朝争斗不休,难免生乱。你乖乖的,我才好放心你。”
&esp;&esp;秦应怜忽然停下脚步,歪头看着他,得意地翘起唇角,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云成琰,你的话突然好多。”
&esp;&esp;她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esp;&esp;他跳到云成琰跟前,双手捧着她的脸颊,仰头直视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欢快地笑起来,语气是十分笃定的得意:“你担心我的时候,话就会好多好多。”
&esp;&esp;“你果然很在意我吧,云成琰。”
&esp;&esp;云成琰没有如他预想一般因被揭穿心事而害羞红了脸,只是神色有一瞬的茫然,眨了眨眼,讷讷道:“应怜是我的夫人,我自然是在意的。”
&esp;&esp;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秦应怜不依不饶地追问道:“那你在意的是夫人,还是应怜呢?”
&esp;&esp;这云里雾里的问话绕得云成琰愈发糊涂,她困惑反问道:“不都是你吗?”
&esp;&esp;秦应怜傲然的气焰瞬息哑火,他磨了磨牙,凶巴巴地盯了她一会儿,似是有话要说,但最后还是没开口,蔫蔫地耷拉下脑袋,气冲冲甩手走开了:“跟你这呆子说不着!”
&esp;&esp;气氛又变得冷凝,云成琰不懂秦应怜又在生哪门子的气,只追上去牵住他的手,沉默着走了好一阵。
&esp;&esp;从小路在阴翳的密林间拐了几道弯,正有些乏累,眼前忽然豁然开朗——一片草坡斜斜地铺开,没有林木遮挡,此刻正朝阳,阳光普照,晒得暖融融,草已卷曲泛黄,变得格外蓬松柔软。
&esp;&esp;秋日的山间,风是清透的,裹挟着草木干枯后独有的甜香迎面扑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