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樱啊。”
&esp;&esp;不是糸师冴想的任何一种结果,凪圣久郎没吵没闹也没动手动脚。
&esp;&esp;他反跨在房间内的靠背椅上,双手搭在椅背的顶部,下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尾音上飘,忧郁慎重。
&esp;&esp;白发青年怎么也想不通,我牙丸吟就算了,他们先前不熟,这位德国栋门将可能听了什么传闻以为自己是什么危险人物……不角源可是他亚青杯的队友啊,他怎么也能这么对自己!
&esp;&esp;“我很可怕吗?”
&esp;&esp;糸师冴:“……é?”
&esp;&esp;【什么?】
&esp;&esp;“我现在有点体会到讲台上老师的心情了。”
&esp;&esp;足球场上的门将教练怎么和课堂老师交织在一起的。
&esp;&esp;“学生的小动作啊,老师是看得一清二楚的。上课时有没有走神,老师心里自有判断。上课前的准备、下课前的期待,都能体现出学生对老师的态度……”
&esp;&esp;…又在说什么。
&esp;&esp;“学生喜不喜欢这个老师,老师其实一目了然啊!但是不能带着失落沮丧的情绪上课,所以老师要假装不知道,有时也要当作看不见学生的窃窃私语,每一条都揪出来、太严厉的话,学生会更讨厌老师的。”
&esp;&esp;……这小作文有两百字了吧,久的口癖是什么来着,这段话里好像没出现。
&esp;&esp;接着,糸师冴听到了一句似曾相识的话,“你讨厌我吗?”
&esp;&esp;特意做了发型的白色刘海掉了下来,塌在了额前的皮肤上,那张脸还是一贯的没什么表情,眼中仿佛裹着一层湿漉。
&esp;&esp;“……”讨厌的话你还能在这蹦跶?
&esp;&esp;深知对方难缠程度的糸师冴不拉偏架,“你先说说你做了什么?”
&esp;&esp;“门将…训练啊。”
&esp;&esp;“训练内容是什么?”
&esp;&esp;如果是满城门将教练发的滑步教导,不至于会让久变成这副模样。
&esp;&esp;“因为单一的训练很无聊嘛……”
&esp;&esp;去除体能提升,门将的训练内容就那么几项,接球、扑救,判断力、反应力,瞬间爆发、高强度抗压。
&esp;&esp;“我就想以趣味玩乐拉近我们的距离。”
&esp;&esp;“趣味?”
&esp;&esp;“我们向着后山进发了!而且竟然!越过两座山头就是我之前待过的网球集训营!还遇到了斋藤…啊,就是精神教练,猩猩总教练也在!我们就一起玩了老鹰捉气球、吊桥逃亡、悬崖攀登……啊疼!”
&esp;&esp;白发青年可怜兮兮地抱紧了脑袋。
&esp;&esp;糸师冴收回手掌,把十秒前在心里涌出的不忿全部消除,吐出三个字,“你活该。”
&esp;&esp;u20·破绽
&esp;&esp;专项训练室旁,开放了一间小更衣室。
&esp;&esp;选手们做完了热身后,开始穿戴装备。
&esp;&esp;有了共同玩耍的经历,三人间的关系不再是严肃的师生,而是趣味相投的友人!
&esp;&esp;“今天的内容是一对一扑救,接着是连续扑救和二次反应。”
&esp;&esp;二次反应,指得是扑出第一点后快速起身处理补射。
&esp;&esp;白发青年坐在长凳上,左脚踝架在右膝盖上,他一边说着训练菜单,一边用手捏了捏护腿板的硅胶垫,确保边缘没有破损和裂缝。接着是鞋带,由外向内穿着孔,收紧脚背处的交叉,打出两个活结固定后,长绳折成了一双蝶翼。
&esp;&esp;黑白发色的我牙丸吟咬着发圈——他的发圈很特别,不是belock提供的布料材质,而是用植物藤蔓自制的——粗粝的双手将长发拢成一束高马尾,他的动作利索,绑好后又将几缕碎发挑到了耳后。
&esp;&esp;细看之下能发现,我牙丸吟的左耳有两道明显的裂口,他说是在山间和熊玩耍时留下的。
&esp;&esp;“之后的一对一,你们谁先来?”凪圣久郎用指尖划过鞋带表面,试探着结实度。
&esp;&esp;“…我先来吧。”
&esp;&esp;寸头青年不角源正将手探入门将手套,他调整着手套内乳胶垫的位置,让掌骨挨上最厚的缓冲层,然后依次扣上手腕处的魔术贴。每贴上一道,不角源就会虚握住拳头,测试手套和手掌的贴合度。
&esp;&esp;另一只门将手套需要第二个人的帮忙,我牙丸吟帮不角源戴好。两只手被门将手套封印的不角源不能再帮我牙丸吟了,就在后者要咬上魔术贴时,凪圣久郎适时出手,“不要用嘴,会把脏东西吃进去的,生病了怎么办啊。”
&esp;&esp;“…不会生病。”
&esp;&esp;他在山间就是这么生活的。
&esp;&esp;“我现在发布教练命令,不可以用牙齿穿戴护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