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快点啦,你要喝什么?点好后我们就能烤肉了。”白发青年催促道。
&esp;&esp;邦尼的视线投向了对面人放置在桌上的菜单,他看不懂这个国家的文字,但图片倒是很清晰。纳纳摊开的那一页是饮品,除了刚才报过的,还有……
&esp;&esp;“纳纳要喝酒吗?”邦尼给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选项。
&esp;&esp;“诶?我不喝的。”
&esp;&esp;凪圣久郎注意到了邦尼的目光,他没有说国内禁酒年龄、运动员摄入酒精坏处的扫兴话,把酒液菜单递了过来,同时介绍起来,“有啤酒、烧酒、清酒、嗨棒、梅酒、葡萄酒……这些我推荐不了,因为我不知道味道如何。”
&esp;&esp;“是吗,那我算是开盲盒了。”
&esp;&esp;邦尼往别桌一扫,出现频率最高的是啤酒。他招手叫来店员,就蹩脚的日语点了一杯啤酒——其实只是指着那边的桌子,说了“that”和“ok”两个英文单词。
&esp;&esp;凪圣久郎要了一个冰激凌球和杏仁豆腐,对着好友轻轻鼓掌,“恭喜你邦尼,掌握了点单的精髓。”
&esp;&esp;肉菜上得差不多了,白发青年夹子拿起开始烤肉,一边动手一边介绍,“这个是牛舌,烤十秒、等到它变色就可以了。肩通脊……?这个词该怎么说来着……”
&esp;&esp;凪圣久郎扭过上身,左手摸上肩部和腰部之间的后肋骨,“大概是这个地方的肉。”
&esp;&esp;邦尼垂下脑袋,鸭舌帽遮住了全脸。数秒后,他的声音传来,“你好了解啊,纳纳。”
&esp;&esp;凪圣久郎接受了夸奖,诚实道:“我只是把菜单上的介绍翻译了一下。给,牛舌。蘸盐和烤肉酱都可以,看你喜欢什么口味啦。”
&esp;&esp;饭点时间,烤肉店的客人很多,他们没坐在包厢,嘈杂的人声和各种磕碰声一直往邦尼的耳膜里钻。
&esp;&esp;邦尼蘸了一点褐色的烤肉酱,牛舌入口是醇厚的鲜甜,油脂是一种乳质感,不会发腻,外圈有一层炭火的熏香和焦糖味……
&esp;&esp;对面的白发青年动作一顿,“唔,烤焦了啊!”
&esp;&esp;没掌握好时间,有一块边缘呈现出了深色,凪圣久郎吃出了苦味。
&esp;&esp;店员的冰激凌来得正好,凪圣久郎一口舀掉四分之一个球,塞进嘴里,这才松开了微蹙的眉头。
&esp;&esp;真奇怪啊,这样的环境……不是绿茵场上摧毁他人的快意,也不是俱乐部内被老熟人套近乎的厌烦。
&esp;&esp;是一份,偶尔会跳起凹陷、但大多数情况下都很舒适的……平静。
&esp;&esp;很快,冒着细密泡沫的冰啤酒也被端了上来,邦尼的指腹触碰上凝起小水雾的玻璃杯,深红的眼睛透过琥珀色的液体看向对面,“纳纳要来一口吗?”
&esp;&esp;“不要。”
&esp;&esp;“这么干脆啊?”
&esp;&esp;“好吧,其实我也有点好奇味道和喝醉的感受,”凪圣久郎的双手蠢蠢欲动地摩挲了两下,“但是阿士会生气……”
&esp;&esp;——「我永远不会和阿久生气的。」
&esp;&esp;白发青年显露出一份明显的温柔,语调也轻缓了下来,“阿士会担心的。”
&esp;&esp;u20·清洁
&esp;&esp;走出烤肉店,还有一行人在排队,邦尼抖了抖自己的长风衣,散去铁炉的炭火味,将胳膊塞进袖子,穿上,“接下来去哪里呢?”
&esp;&esp;凪圣久郎凑近了一点。
&esp;&esp;眼下没什么青黑,嘴边沾了点烤肉酱,眼睛里……邦邦的眸子是红色的,眼白和眼睑里的红血丝都不太明显。
&esp;&esp;邦尼纹丝不动,任他打量。
&esp;&esp;“有想去的地方吗?”凪圣久郎问。
&esp;&esp;“纳纳不是导游吗,该由你决定呀。”
&esp;&esp;“嗯……本来有别的打算,但看到邦邦的眼睛,我想起了一个超好玩的地方。”
&esp;&esp;寻风景,逛商店街、购物中心,看电影,游浅草寺,登东京塔……
&esp;&esp;邦尼神色不变,“眼睛?”
&esp;&esp;哎呀,不会要带他去动物园吧?
&esp;&esp;因为名字、发色瞳色、伤疤,一些投资他的品牌方推出了联名款,有意把他打造成一只「疤痕兔」的形象。
&esp;&esp;再狰狞的痕迹,一旦和小动物组合在一起,也会变得可爱、哀怜起来。
&esp;&esp;“对,眼睛,”没有读心术的凪圣久郎应了一声,随即指向了一个方位,“我们去电玩城吧!”
&esp;&esp;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