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防守时,形成两条紧凑的四人后卫线和两人后腰线,限制雨果和夏尔的传控、压缩洛基启动和接球的空间。
&esp;&esp;进攻时,前场四人组能自由穿插,组合成新阵型,双后腰之一视情况前压支援,形成多层次的多点攻势。
&esp;&esp;介绍完大致战术后,瘦削男人宣布起了日法赛的首发人选。
&esp;&esp;下方的二十四名选手大多屏息凝视,绘心甚八的腔调仍然没什么变化,“首先是防守端,后方采取「一拖一上」的策略。需要一名速度快、身形敏捷的后卫,要时刻盯防洛基,还要在其启动后进行补位追击……是你,千切豹马。”
&esp;&esp;玫红发色的选手坐在靠右的位置,与头发同色的眼眸沉着,点了点头。
&esp;&esp;如果洛基先起步,他明白自己硬追是赶不上的,不过根据大凪的策略,他必须全速冲刺,消耗掉洛基的体力!
&esp;&esp;“另一名,是眼力优秀、擅长指挥的后卫,负责纵览全局和禁区防御,关键不在于上抢,而是预判和阻拦雨果他们的传球……”
&esp;&esp;说到这里,大家都有数了,几人的目光已下意识地转向了中后方的位置。
&esp;&esp;异色瞳在屏幕的荧光下漫过沉静的内敛,队长爱空低举起右手,认领了这份后防中枢的位置。
&esp;&esp;“针对法国队的两名中场核心,双后腰实施轮番盯防。一人负责贴身缠斗,黏紧对方的核心组织者雨果,不惜代价地干扰其出球……乌旅人。”
&esp;&esp;角落里的关西人“啧”了一声,面上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早已收起,他轻笑一声应道:“我知道的。”
&esp;&esp;总教练继续述说着战术细节,“剩下的一人,负责禁区前沿的保护和扫荡,还要覆盖到后卫线前的空当,拦截传球、查漏补缺,并随时准备为前插的边后卫和其他失位的队友补位,角色多变,需要极高的球商和对不同位置的适应力——御影玲王。”
&esp;&esp;紫发选手坐直了身体,嘴角噙着一丝跃跃欲试的笑,“明白。”
&esp;&esp;“接下来,是本场比赛进攻端的核心前腰。”绘心甚八的语气加重了一些。
&esp;&esp;“活动区域多在对方的后卫线和中场线之间的,你的任务是接球后的致命一传、适时远射,以及与边锋进行肋部的配合,连结整个前场——糸师冴。”
&esp;&esp;深樱发色的青年没有出声,也没有点头。他只是微微抬着下巴,碧色眼眸凝视着屏幕上的阵型图,脑中已开始预演无数种的传控与可能,波光流转间,是绝对的理性和掌控。
&esp;&esp;“两名边锋要减少个人盘带,多与同侧的边后卫、中场进行二过一的配合……从边路推进后优先选择低平球传中或倒三角回传,法国后防成员的平均身量很高,尽可能避免盲目的高球——洁世一,以及凪圣久郎。”
&esp;&esp;洁世一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他的呼吸急促了一瞬,直面强敌的沸腾战意与的扑面而来的压力混织在一起。
&esp;&esp;而被点名的另一名边锋、凪圣久郎,疑似正在神游。
&esp;&esp;灰褐色的眼望着屏幕,焦距却有些散漫,那几个假名都在视觉中出现了重影,仿佛切换成了字母。
&esp;&esp;……啊,被米米拉黑了一次。
&esp;&esp;虽然第二天就被放出来了,但那条没发出去的消息还停留在对话框上,早上醒来时凪圣久郎又发了一遍,这次是正常地发出去了,只是对方两天都没回复了。
&esp;&esp;绘心甚八在他脸上停留了半秒,掠过了这位明显在走神的白发青年,随即宣布了进攻的中心,“作为战术支点的中锋,当你背身拿球后要迅速分给中场或边锋,不要给对手留任何断截的余地。无球时要横向跑动、拉扯对方的后卫,为两名边锋和中场创造前插的空间——糸师凛。”
&esp;&esp;话音落下,会议室的各个方位立刻射来几道凶光,钉在了糸师凛身上,后者对此毫不在意,他的余光瞥向了斜前方的洁世一。
&esp;&esp;要他给这家伙创造机会?
&esp;&esp;墨发中锋刘海下的眉头拧了起来。
&esp;&esp;……这个阴暗枯瘦蘑菇头怎么回事?真是道貌岸然。平日总是大肆蛊惑着、怂恿着、煽动着他们的利己,今天居然强调起了每个人的职责和……纪录?
&esp;&esp;门将依旧是我牙丸吟。两名边后卫是雪宫剑优和西冈初。绘心甚八提醒他们助攻要谨慎,确保任何时候后场都要有一人留守,防止被法国队打速攻。
&esp;&esp;首发十一人的名单出了,每个人的职责和核心要点也阐述完毕。室内升起一股沉重的蓄势待发,一时没有人说话,只有投影仪和循环风的嗡鸣,还有一些人不平稳的呼吸声。
&esp;&esp;绘心甚八没理会那几道化作实质的不满和愤懑,他伸出手打开灯、关掉了投影出来的战术画面。
&esp;&esp;唯一的光源消失,会议室内陷入短暂的纯黑。
&esp;&esp;“啪嗒”一声,头顶的白炽灯骤然亮起,驱散了所有阴影,也让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顿时无所遁形。
&esp;&esp;总教练枯瘦老树似的身影站在门口,半边脸被门外的走廊灯照亮,另半张则沉入了夹角的暗色中。
&esp;&esp;他是把前锋看得最重要,也崇尚球员的利己,直至此刻,他的观念也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改变——只有那种不顾一切进球得分的疯狂,才能在这表面绿意盎然实则腥风血雨的足球场上存活!
&esp;&esp;而他现在的行为,像是给了野兽们驯服的指令,让他们在球场上按计划、按战术行事……吗?
&esp;&esp;在走出会议室前,绘心甚八镜片后黢黑的眼瞳微挪,扫过一张张充满着不同欲望的面孔,嘴角向上扯动了一下。
&esp;&esp;这当然不会是一个鼓励的微笑,却也不是初见时嘲讽他们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