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酒过三巡,筷子还是伸向了这里。
&esp;&esp;……
&esp;&esp;唯一未饮酒的凪圣久郎肩负起大任,把几位住得远的前辈送回了家。
&esp;&esp;然后回自己家拎上行李,带上了谷地仁花,萤酱二号酱坐后备箱。又去接了距乌野最远的日向翔阳,四人在月亮高悬时来到学校集合。
&esp;&esp;“为什么都是半夜出发啊?”按照武田一铁的指挥,凪圣久郎把车停进不挡道的学院角落位置。
&esp;&esp;熄火走下驾驶座,白发青年缩了缩脖子,同时又检查了一遍兄弟的围巾有没有漏风,“开夜路多危险啊。”
&esp;&esp;武田一铁没有掩饰乌野的窘迫,在清水洁子的帮助下,他们经费的每一円都花到了刀刃上。
&esp;&esp;晚上不容易堵车,能省下一天的住宿费。等白天到了目的地,更是能直接开始训练。怎么想都比白天出发要划算。
&esp;&esp;“那老师和教练的休息呢?”白发青年问。
&esp;&esp;这次乌养系心没有请他的朋友们帮忙,毕竟是新年,大家还是倾向在家过节。所以此次六七个小时的路途,就全交给两位大人了。
&esp;&esp;“我和乌养君会轮流来开的,圣久郎君不用担心。”指导老师语气温和。
&esp;&esp;“诶……要不我也帮忙开两个小时吧,”凪圣久郎想打哈欠,生物钟在说该睡觉了,“反正四点我也起来了。”
&esp;&esp;比学生矮了一头的武田一铁当然不会同意,“这就不用了,还请圣久郎君好好休息。”
&esp;&esp;从副驾下来的凪诚士郎在帮着谷地仁花搬行李。
&esp;&esp;夏季合宿时,他们的随身物品还算是轻薄,现在是冬季,光是几件换洗的厚外套和棉裤子,就需要一个大行李箱来装了。
&esp;&esp;日向翔阳、影山飞雄、田中龙之介三人倒没有拎行李箱,而是挎着大包小包成了圣诞树,西谷夕更是背了个超过身高的登山包。
&esp;&esp;乌养系心望着兴奋劲不减的几人,往巴士的行李舱一指,“去放好东西。”
&esp;&esp;凪圣久郎还在试图飙巴士,乌养系心斜他一眼,“你的小型免许驾照开不了中型车,放弃吧。”
&esp;&esp;被抓到的话就完蛋了。万一、说的是万一,如果凪圣久郎开着车出事故了,即使运气好人没受伤,但也别想参赛了,严重的话说不定还得入狱。
&esp;&esp;两株白蘑菇被赶去了后座。
&esp;&esp;凪圣久郎靠着窗,凪诚士郎枕着兄弟。车子发动的时候,窗外飘起了雪,细碎的雪化在偶尔的路灯下打着小旋,一占地就化成了水汽。白发青年把下巴缩进衣领里,看着不甚清晰的夜景轮廓一点点倒退。
&esp;&esp;快到圣诞节了。
&esp;&esp;龙雅的宫城橘子寄过去了,顺便给米米邦邦夏夏洛洛也送了圣诞礼物。
&esp;&esp;凉太能在东京约饭,阿侑阿治新年后也会来,至于樱,他今年又不回家。
&esp;&esp;车厢内的交谈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巴士的发动机小幅度的振荡,凪圣久郎倒不觉得吵,像是一种催眠的白噪音。
&esp;&esp;依偎着兄弟,凪圣久郎阖上眼睛。
&esp;&esp;……凪圣久郎睁开眼睛。
&esp;&esp;他换了一个姿势,脑袋顶向了前座的座椅靠背。
&esp;&esp;果然睡车上不舒服啊。
&esp;&esp;窗外微亮,雪也停了——也可能是关东没下雪。巴士一路向南,根据导航穿过还没完全醒来的东京街道,最终停在了一排灰色的建筑前。
&esp;&esp;立花redfalns的大门不怎么显眼,没有气派的招牌和豪华的滚动屏,只有门口旗杆上的队旗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
&esp;&esp;红隼教练出来迎接了一行人,乌养系心和武田一铁带着部员们一同鞠躬,表达感谢。
&esp;&esp;他笑得慈祥,犀利的视线掠过影山飞雄和西谷夕之后,落在了凪圣久郎的身上。
&esp;&esp;训练在简单的安顿后就开始了。
&esp;&esp;国内俱乐部点燃了小乌鸦们对职业运动员的好奇,日向翔阳和西谷夕对着从未见过的发球机发出惊叹。
&esp;&esp;这是,更大的天地!
&esp;&esp;就连乌养系心也没近距离接触过这种器械。
&esp;&esp;他在红隼教练派来的一名助教的解说下,学习着调试起机器。
&esp;&esp;忽然,乌养系心大声提醒,“等、日向西谷,快躲开!”
&esp;&esp;“啊?”
&esp;&esp;把脑袋凑近发球机的日向翔阳转过了半张脸,却只看到了教练的慌张。
&esp;&esp;“嗖!”
&esp;&esp;“砰!”
&esp;&esp;橘发少年倒地。
&esp;&esp;乌野第一次使用发球机,日向翔阳用脸接了下来!
&esp;&esp;月岛萤俯视着和地面融为一体的队友,“真蠢呢,原来真有人会往枪口上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