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几天,人很抑郁,又不想学习,又不想练字,又不想运动减肥,一心只想如何如何,但是因为都是空想,很烦躁。
早晨,我还躺在床上,就听到妈妈在那边房间出尖厉刺耳的、长长的,我们乡下称作叫魂的叫声,“薇——,薇——,你这个懒侠子,还睡什么?
你赶紧给老子起床做事情,你这个懒x东西,年纪这大的人了,以后嫁到别人家里就这个样子,别人家不要你让你滚蛋,到时候想回家讨饭,老子是不会收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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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休息日,我还躺床上,她都开始嚎丧,她自己没有长手,残废了,不能做事情了。她怎么心肠这么坏呢?时刻不想让我好过,好像我不是她生的,是她的仇人一样。
我不想理她,假装没有听到。
她看到我没有行动,觉得威言受到了挑衅,冲过来骂我,“你这个抽乱筋的侠子,是不是聋了,给老子装聋作哑的?”
我懒得理她,我斜眼看着她说,“没有水做什么?这个浴室不是被你们厂里断水了吗?”
她一听,气得恨不得跳起来,大吼道,“没有教养的东西,老子是这样教你和大人说话的,懒得抽乱筋的东西,那个姑娘伢不做事情,像你这样懒…。”
她不停的骂,我当她在放屁,但气得牙齿都咬得吱咯作响了。
她瞪着眼睛说道,“你自己去大伯单位的门卫室去提水,又不是没有提过水的。
你以前在糖果厂做得很好的,怎么?进了县城,就以为自己变娇嫩了,你以为你是萍萍,局长的姑娘,你想和她比,呸!做梦,你只有这命。”看着她呸的一口唾液吐在地上。
我心想,你也没有做局长夫人的命,你不就是妒忌吗?
我可记得她有次说漏嘴,说“你爸爸连个妈都没有,爹还是个自私的东西,老子就是听说他哥哥在部队里当大官,想着以后有个靠山,才嫁给你爸爸的,要不,谁进他家那个穷屋哦!”
中午之前,她回老家吃结婚的酒席去了,听说她是媒人。
我想,这是那对男女,倒了八辈子的霉,找了她这个泼妇做媒,她连自己家的姑娘都作贱,还能心疼别人家的姑娘,不要把别人家的姑娘推入到火坑里,她还能给别人家的姑娘找个什么的好亲事?
爸爸睡在床上,他的关节炎因为天气的原因又犯病了,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
我没办法,别指望那个,只能承受一切的家务事。
家里没有水,又必须出门提水,我只能放下女孩子的害羞,斯文,弱小,提着两个水桶去大伯单位的门卫室提水。
单位院子有一群内部职工子女在打羽毛球,看见同龄的我提着水桶,都诧异的看着我。
在县城里,家家都有自来水,女孩子也很少做体力活,特别是单位职工的姑娘。
我有点紧张无措,觉得别人都怜悯的看着我,我不想被别人瞧不起,提起两个水桶的水就快步回家。
爸爸连起床都困难了,睡在床上都爬不起来。
我把家务事做完,吃完饭,差不多三点左右了。
爸爸喊我,“薇薇,来,给你四十块钱,你上次说没衣服穿,去服装市场看看衣服。”
我兴高采烈的接过钱,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走在路上,我没有戴眼镜,因为听说近视眼镜戴的时间长了,会更加近视,眼睛也会变形。
到了服装市场,我才从眼镜盒里拿出眼镜戴上。
夏天的衣服品种很多,花样繁复。我心里还没有谱,不知道要买什么衣服,先逛一圈,漫无目的。
在服装市场逛了三圈,我心里的算盘才打好,高腰裤我虽然喜欢,但需要元一条,不能买。
我看中了一件马甲,很漂亮,面料很软,我喜欢粉红色的,穿起来也很漂亮,但是,讨价还价,价钱没有谈好,摊主非要元,不松口。我只肯出元,没办法,谈判不欢而散。
我又去了另一家,这件衣服是棉质面料,胸前印了两个大兔子,衣领是个大翻领。
我买了皮带和收腹裤,去了晶晶照像馆,照了登记照。
老板的儿子是我们的校友,静静班上的,常常逃学,老师说再这样就让他回家,那知道,他倒好,真的不愿意读书了,自己退学了。
这个时候,来了一个我们学校的女老师,带着姑娘来照相,看样子和老板很熟悉。
我听见老板和女老师说,能不能想办法帮忙他儿子弄个文凭,方便上班。
那个女老师说,“可以弄一个,只能弄去年的,去年之前的毕业文凭在学校里面打钢印,方便操作些。因为今年开始的文凭,要到市区统一打钢印了。”
我心想,有钱,有关系,真是好办事啊,就这样,不用读书,文凭也能弄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