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梦,即使她不会知道,他还是觉得自己像个畜生。
她叫他大哥。
她信任他,依赖他,把他当成沈家唯一可以亲近的兽。
而他在梦里……
沈墨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白。
如果她知道了,会害怕他吧。
会疏远他吧,会厌恶他吧?
会用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带着失望和防备看着他吧。
他不能让那种事生。
绝对不能。
沈墨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反复了好几次,才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回了深处。
他是她的大哥。
在她面前,他永远只能是她的大哥。
至少,现在只能是。
主卧内。
沈如卿睁开了眼。
对上的是一双深邃的虎瞳。
冷啸坐在床边,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侧。
黑上还带着水汽,显然是刚洗过澡换了睡衣。
他的虎瞳里含着笑意,满目温柔。
“卿卿,你睡醒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和他那张硬朗到近乎凶狠的脸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先喝口水。”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杯温水,递到她嘴边。
沈如卿接过来喝了两口,冰蓝色的眸子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朦胧。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靠在枕头上,声音软糯糯的。
“刚回来。”冷啸将水杯放回去,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亲:“听说你大哥来了?”
沈如卿点头,慵懒地靠进他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还困啊?”冷啸宠溺地笑了,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沈如卿又点了点头,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刚才连续进了两个梦境,精神消耗比平时大。
“那我陪你再睡会儿。”冷啸说着,调整了一下姿势,躺了下来。
沈如卿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脸埋在他宽阔的胸膛里,兔耳朵蹭着他的下颌。
冷啸的体温很高,像一座温暖的火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