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晔坐在火的旁边,手里拿着一块干的饼,慢慢地咀嚼着。
楚音姝坐在对面,手里也有一块干饼。
饼非常硬,嚼起来很费力气。
裴晔看了她一眼,从怀里拿出一个水囊,扔了过去。
“喝点水,别被噎着了。”
楚音姝接住水囊,拔开上面的塞子,喝了一口。
“谢谢。”她说。
“你这个人挺奇怪的。”他说。
“哪里奇怪了?
”“别人被抓住之后,不是大哭就是大闹,你倒好,该吃东西就吃东西,该喝水就喝水,跟没有事情的人一样。”
楚音姝思考了一下:“哭泣有什么作用呢?吵闹有什么作用呢?求饶就更没有作用了。”
裴晔又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起来。
“你倒是想得很开。”他说。
楚音姝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马车里。
传旨太监翻身下马,气喘吁吁:“裴将军,陛下有密旨!”
裴晔跪接密旨。
太监高声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裴晔等人将罪犯楚音姝押回京,不得有误。另,着马勇率领六万大军,踏平漠北,谢无戈私藏罪犯,无诏进京,数罪并罚,斩示众,漠北百姓,凡有违逆之人,即刻绞杀。”
裴晔在地上跪着,听得一愣一愣的,皇上不是只要楚音姝吗?如今人已经抓住了,何苦还要踏平漠北。
那个太监把圣旨递到裴晔跟前,说:“裴将军,陛下说了,此事紧急万分,请您一定加快行程押送楚音姝回京。”
裴晔把圣旨接过来,双手微微颤抖,然后站起身,说:“臣领旨。”
裴晔在路边站着,手里面紧紧攥着那道圣旨,看着那匹度很快的马在官道的尽头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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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音姝把车帘掀起来,她都听到这些内容了,温砚礼确实没有放过漠北。
过了一小段时间,裴晔转身走回来,然后翻身上了马。
“出。”他说道。
车队接着朝着京城的方向去。
而马勇则是兴奋地带着六万大军返回漠北,这一天他可等了太久,如今他也是神威大将军了。
楚音姝在车内心绪万千,不知道谢无戈能不能守好漠北,六万大军,好歹她引走了四万人。
“裴将军。”
“嗯。”
“漠北的那些将士们,他们都是无辜的,他们为了守卫边关殚精竭虑,常年戍边,有家不能回。”
裴晔没有说任何话。
“他们没有造反,没有违抗圣旨,他们只不过是守着边关的士兵,还有就是……大战一旦开始,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必将会受到影响。”
“我知道。”
“温砚礼不爱他的臣民。”
这话裴晔却不敢接。
楚音姝没有再继续说话。
裴晔在一路上都在思考,第一次心里产生了怀疑,他所忠诚的君主,到底是对还是错。
马蹄出嗒嗒的响声,在空旷的官道悠然传出。
马勇带领的六万军队到来的度比预先想象的还要快。
谢无戈站在城墙上面,看着遥远地方黑压压的烟尘,脸上的神色十分凝重。
段宇良在他的身旁站着,脸色也不太好,说:“将军,马勇这一回是来拼性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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