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样就足够了。”楚音姝说,“我去和温砚礼见面。他必须要看到有人站在外面,才肯把东西交出来。”
陆墨霖坐在她的右边,没有看她,手指在桌子上面轻轻地敲了两下,说:“你今天晚上又要走一趟吗?”
“今天晚上如果不走的话,叶合正等不了。太后说过,天之内叶合正就会强行逼迫。”
“你能够走动吗?”
楚音姝没有正面去回应这个问题,而是把头低下去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说:“走不了的话就让裴晔背着我。”
裴晔说:“……我是没有问题的。”
谢无戈笑了一声,说:“她是在跟你客气呢,你还真的答应下来了。”
“我答应下来了又能怎么样。”裴晔说。
楚音姝没有接着说话,耳朵尖有点热。
她把头低下去用手指拨弄了一下桌子上面的佛珠珠子,假装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
陆墨霖把话题拉回到原来的事情上面,说:“裴晔说暗门一次能走一个人,那么谁去呢?”
“我去。”楚音姝说,“你们三个人在外面进行接应。温砚礼要是把我扣留下来,你们再冲进去。”
谢无戈皱着眉头,说:“他还能够把你扣留下来吗?他现在连床都下不了。”
“所以叶合正才会着急。”楚音姝说,“温砚礼快要支撑不住了。我去见他,不是为了打斗,而是让他觉得——把玉玺交给我,比交给叶合正要更好。”
沈慕青看着她,说:“你进去之后,要跟他谈条件吗?”
“谈。”楚音姝表达道,“他一路追杀我,我不和他去清算这笔账都不错了。只是他还掌控着玉玺,我得促使他主动放开手。”
谢无戈询问:“他能够听你的话吗?”
“不听也是可以的。”楚音姝说道,“我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呗。”
陆墨霖问:“要是他不给呢?”
楚音姝思考了一小段时间:“那就再去想其他的办法。反正他活不过这个月了,他死之后玉玺也得有其他人来拿取。只不过是晚几天的事情罢了。”
谢无戈伸出手对她的后腰按压了一下:
“别去算了,先去躺一会儿的时间。你从昨晚一直到现在就没有合上过眼睛。”
“我睡过了。”
“你那能算是睡吗?你那只是靠在马车的上面打了一个短暂的盹。”
楚音姝被他按压得没办法进行辩解,索性站起身来:“行,我去睡觉。你不要跟随着过来。”
谢无戈回应:“谁要跟着你过去呀。”
楚音姝行走了两步之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脸上表现得很明显呢。”
谢无戈难得地被噎住了,嘴巴张开了一下又闭合上了。
陆墨霖坐在石桌的旁边位置,端起凉茶喝了一口,然后慢慢地放下:“不要看他了。去睡觉。”
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后,楚音姝更换了一身颜色较深的窄袖短衣,在腰腹的部位用宽布带束缚了一下,比棉袍显得利落一些,但是勒得不是特别舒服。
她在院子的里面弯腰去系鞋带的时候,谢无戈从后面看到她的动作卡顿了一下,走过去把她提拎起来:“你不要弯腰了,我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