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菖身形化一道淡青流星,撕裂海天空。
在“无影遁光佩”的加持下,他的遁达到了一个远寻常金丹修士的惊人地步。
前方,袁承岳正不惜耗用上品灵石,将他师尊所赐、名为“逐浪梭”的飞行法器催到极致。
这梭形法器通体流淌水蓝光华,度在金丹阶中已属上乘。
袁承岳将神识向后方铺开,未见李菖身影,心中稍定。
“我有‘逐浪梭’在手,又先行数百里,他岂能追上?”
他一边引导飞梭,一边试图稳住伤势,恢复些许法力。
但这侥幸未能持续。
当他再次以神识探查时,一股寒意瞬间攫住心脏。
后方天际,一个细微的青点正以恐怖度放大,撕裂云层,疾追而来!
双方距离,已不足四百里。
那青点的逼近度,竟比极限催动的“逐浪梭”还要快上数分。
“怎么可能!”袁承岳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次涌出真正的恐慌。
照此度,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不能再这样下去!”他毫不犹豫地掏出了仅存的最后一张“小挪移符”。
银光乍闪,灵气剧烈波动。
袁承岳连同“逐浪梭”自原地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近千里之外。
他立刻将神识铺到极致,紧张探查身后。
空空如也!
“甩掉了吗?”他捂着胸口喘息,却不敢有丝毫放松,继续催动“逐浪梭”亡命飞遁。
然而,仅仅过去一段时间。
那种如芒在背、仿佛被洪荒凶兽盯上的致命危机感,再次毫无征兆地袭来!
他骇然回,只见极远天际,那道淡青身影,竟又如鬼魅般出现,且距离拉近得更快!
“该死!
他到底怎么做到的!”袁承岳几乎崩溃。
他无法理解,李菖为何总能如此精准、迅地追上来。
无影遁光佩与摄魂御风诀叠加的度,彻底出了他的认知。
看着视野中越来越清晰的青点,袁承岳眼中血丝密布,心底已被绝望淹没。
他知道,自己身上已无小挪移符。
极度的恐惧与不甘,让他再也顾不得许多,鼓动法力,向后方那道愈接近的遁光传音:
“道友且慢!
你我本无深仇,何必赶尽杀绝?”
他强作镇定,语气带着哀求:“是!你杀了我父亲。
但我袁承岳愿以心魔起誓,只要你今日高抬贵手,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我绝不报复!”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觉可笑,杀父之仇,岂是言语可消?
但他必须抓住任何一丝可能的生机。
见李菖遁光未缓,丝毫不为所动。
他厉色一闪,传音之声陡然拔高,带上威胁:
“我师尊乃玄元宗内门长老,元婴修士沧溟上人!
你若杀我,便是与玄元宗为敌,这沧溟海将再无你立锥之地!”
他将“玄元宗”与“元婴真人”几个字咬得极重,试图以师门威名,压垮对方决心。
然而,李菖的回应,是双方距离再次拉近数十里。
袁承岳见最后的恫吓也告无效,面上血色尽褪,惨白如纸。
极致的怨毒吞噬了残存的恐惧,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疯狂。
“好!好!好!
你要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