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坤引路,二人遁光疾驰,朝着三头四级初阶妖兽盘踞之地掠去。
途中,万坤强忍元婴抽痛,将所知一一道来:
“主人,那三头畜生各占一条灵脉。
第一头是铁甲地龙,蛰伏地脉深处,玄黑鳞甲坚逾精铁,寻常法宝难伤。
它擅土行神通,既能遁地无踪,又能催动‘地脉震颤’,百里之内山崩地裂,困敌于绝境。
最阴毒的是那口‘秽阴浊气’,能污损法器灵光,蚀穿护体罡气。”
“第二头千目鬼蛛,栖身幽暗洞窟,腹背千百诡目,幽光流转间可窥灵气、破匿形。
它吐‘摄魂蛛丝’,无形无质,专缠神魂,中者神识昏沉、法力凝滞。
临敌时千目齐绽,‘乱神邪光’令幻象丛生,心魔顿起。”
“最后一头雷翅虎,踞于山顶雷池,通体青金纹路如雷篆天书,脊生一双雷光凝聚的羽翼,振翅时隐现风雷之形。
此兽以九天雷罡为食,额间生有“雷枢晶魄”,可蓄万里晴空之电,动则霹雳裂空。”
“三头皆是四级初阶,堪比元婴初期。”万坤偷觑李菖神色,谄笑道,“当然,在主人面前,不过土鸡瓦狗。”
他话锋一转,面露愤然:“往日我等与它们井水不犯河水……”实则他们奈何不了那三头畜生,更有角狰从中作梗。
“如今它们竟敢冒犯主人,万死不辞!”
万坤猛地捂住胸口,脸上血色尽褪,冷汗瞬间渗出额角,表着忠心,“我愿打头阵,就算拼得这身修为……也替主人教训他们。”
李菖目光微冷。
他向来厌恶这般自作聪明的把戏。
贪生便贪生,却偏要摆出慨然之姿;
畏战便畏战,却非要借伤势作盾,既想全了脸面,又避了凶险。
就连“拒绝”二字,都要等人主动来替他开口。
宗门弟子在强者面前,都是这副模样么?
李菖凝视着他,停顿片刻,幽幽道:“你既主动请战,我便允你打这个头阵。”
万坤听罢,瞬间满脸愁容。
糟糕,弄巧成拙。
这人竟如此直率,早知不该卖弄口舌。
但此刻他已不敢出言反悔。
李菖眼底的不悦如寒潭映月,清晰可见。
万坤只得垂,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是,主人。”
李菖见他终于老实,这才开口问道:“那三头畜生,关系如何?
可会联手?”
“回主人,妖兽领地观念极重。
三处灵脉相距百万里,已是各自领地边缘,平日互有忌惮,罕有往来,更谈不上联手。”
万坤斟酌着词句,“只是……若一方遭袭动静太大,惊动另外两头,它们或许会兔死狐悲,出手相助。”
“明白了。”语气平淡,却透着绝对的自信。
万坤心头一凛,噤声不语。
他此刻实力大损,眼光却还在。
李菖灭杀角狰的手段他虽未亲见,结果已说明一切。
更何况此人气息沉凝如渊,显然先前一战并未受损。
对付三头寻常四级初阶妖兽,只要策略得当,确非难事。
三只妖兽,千目鬼蛛最强,雷翅虎次之,铁甲地龙最弱,当然这是对李菖而言。
因为千目鬼蛛既然能扰乱修士心境,神魂必定强大,且有保护神魂的技能,使用陨神术风险极大。
若是其他元婴修士,这三者皆难对付。
五日后,前方果然出现一片古怪的山岭。
嶙峋乱石并非天然生成,倒像被什么庞然巨物从地底生生“犁”出。
每块岩石泛着玄青冷光,铁甲般沉凝,表面布满螺旋纹理,仿佛曾在熔岩中旋转凝固。
地面裂缝纵横,最宽处可容人侧身。
灰白地气自缝隙溢出,触岩即出“嗤嗤”蚀刻声。
几处裂口边缘,锯齿状沟壑深达尺余,显是被鳞甲反复刮擦所致。
整片山岭死寂无声,连风过石隙都只余呜咽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