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将洞虚之眼催动到极致,李菖细细审视眼前那层大阵光罩。
待目光穿透表层游走的阵纹,直抵核心时,他眉头微微一蹙。
墨渊记忆中的玄溟药圃,仅有一道“玄冰归元阵”守护,凭长老密令便可无声开启此阵。
可如今,那阵法核心处竟多了一层薄如蝉翼的幽光。
“战时归元宗宗主增设的禁制……”
李菖心念电转,瞬间明了。
这层薄光是一道“玄溟锁灵禁”,需归元宗宗主亲传的“归元密咒”配合长老令牌,方能开启。
若无密咒,强行破入,禁制便会如断弦之琴,立刻出警示,惊动看守此地的墨鳞蛟。
他低头看向掌中那枚漆黑令牌,环形云纹在幽暗中泛着冷光。
墨渊的密令能开外层,解不开这内层薄光。
退,还是进?
李菖眸光沉凝,迅权衡。
化清符尚在起效,即便墨鳞蛟被惊动,以它炼虚后期的修为,一时三刻也绝难在符箓遮掩下锁定他的身形。
只要动作够快,在他赶到之前取参离去,便有一线生机。
至于那两名留守的炼虚长老,即便闻讯赶来,也需片刻工夫。
“富贵险中求。”
李菖眼底闪过一丝决断,再不迟疑。
他掌心法力一吐,催动那枚归元宗长老密令。
令牌上环形云纹骤然大亮,与外层大阵产生共鸣,光罩表面立刻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缺口深处,那层薄光如纱,静静横亘。
李菖没有归元密咒,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以力破巧。
他并指如剑,一缕凝练至极的混沌法力自指尖迸出,如细针刺入薄光之中。
那层幽光剧烈一颤,随即如被撕裂的绸缎,无声破开一道口子。
就在薄光破碎的刹那,后山最深处,一股磅礴而阴冷的气息猛然惊醒。
墨鳞蛟盘踞的寒潭之中,水面轰然炸开。
那畜牲庞大的身躯自潭底昂起,竖瞳中幽光暴涨,它清晰地感知到。
玄溟药圃的“宗主禁”被人强行破了!
“找死!”
墨鳞蛟神识如怒潮般席卷而出,刹那间便笼罩了整个后山禁地。
神识所过之处,草木砂石皆被扫彻,连地底三尺的虫蚁都无所遁形。
李菖刚刚踏足药圃之内,身形便如磐石般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化清符的银辉将他周身气息扭曲得支离破碎,与周遭空间融为一体。
那道炼虚后期的神识自他身上横扫而过,如渊如狱,带着刺骨的阴寒。
李菖心跳如鼓,连眼皮都未敢眨动一下。
他清楚,此刻只要稍有异动,气息泄露分毫,便会被那畜牲瞬间锁定。
一息。
两息。
神识扫过,未曾停留,径直掠向远方。
墨鳞蛟收回神识,竖瞳中闪过巨大惊诧。
禁制明明被破,可它的神识探查之下,药圃内外竟空无一人?
“隐匿之法?”
墨鳞蛟心中凛然。
能瞒过它神识的隐匿手段,绝非寻常。
它不敢存半点侥幸心理,庞大的身躯猛然腾空,墨鳞翻卷间化作一道黑风,直扑玄溟药圃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