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正听母亲这般说,也不再同她客套,当即开口:“也罢,母亲,那儿子便为你另寻一处院落安居。”
闻言,王氏默然不语,心底万万没料到儿子竟是这般态度。
周秉正接着又道:“瑜儿寻回之后,心中始终与我存着隔阂。当年之事,母亲还是亲口同他解释一番为好。”
王氏听罢,顿时泪眼婆娑,哽咽道:“大郎,连你也这般疑心我?我怎会存心弄丢自家孙儿?皆是那些天杀的拍花子害人!”
她忽然想起往日樱娘宽慰自己的话:孩子并非是她弄丢的,错在歹人,不在她。
这些年靠着这番念想,心里才稍稍好过几分,如今樱娘被乔氏赶走了,现在儿子又重提旧事,她的委屈,一时都堵在心口无处倾诉……
次日清晨。
乔颐曼差人将瑜儿唤至蓁院。
她看着瑜儿,轻声道:“瑜儿,你祖母昨夜已经到府中了。”
说罢,便留心打量着周瑜的神色。
周瑜愣了愣,片刻后垂下头,淡淡应了一声:“哦。”
乔颐曼柔声道:“瑜儿,娘懂你的心思。你喜欢谁、厌烦谁,娘都顺着你的心意。”
周瑜直言道:“我不喜欢祖母。”
乔颐曼颔:“既不喜欢,便不必刻意去讨好逢迎,有娘在,你什么都不用妥协。”
周瑜心里一暖,接着,忽又想到了自己那个爹,迟疑了下,问道:“可爹那边……”
乔颐曼微微一笑,缓声道:“无妨,到时咱们母子一同去山庄小住散心。”
周瑜闻言,当即点头:“好。”
到了辰时后,乔颐曼带着周瑜去王氏暂住的偏僻院落请安。
到了偏院之后,见了王氏。
王氏自觉归家多日,往日过错也已然受过责罚,此刻全无半分愧意,径直开口:“乔氏,往日是我处事不周,我也已然受过惩戒,这件事便就此揭过,一笔勾销吧。”
乔颐曼心底暗自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笑着说道:“母亲这话从何说起?儿媳怎敢与母亲置气,又何来心生怨怼一说?”
王氏见她这般故作大度的模样,忍不住冷嗤一声,道:“你要是没记恨,那就怪了,没记恨那日怎会大动干戈,当众出言顶撞羞辱于我?”
她说完,看着乔颐曼,她就不信,还拿捏不了自己这个大儿媳妇了。
乔颐曼浅浅一笑,不慌不乱道:“母亲误会了,儿媳并非恼你,只是那日听闻我卧病在床时,母亲便急着为夫君张罗续弦,这般行径实在无耻,搁谁身上谁都控制不住脾气,事后儿媳早消气了,未记恨母亲半分,否则怎会让你在家中居住?”
王氏沉默了下去在乔颐曼这里半点便宜也讨不到,只得转了话头:“昨日我已同大郎说过,想寻个院子独自居住,你意下如何?”
乔颐曼道:“家中诸事向来由夫君做主。夫君已然定夺的事,儿媳不敢置喙,一切全听夫君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