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间隙,他瞥了一眼那个鼓鼓囊囊的纸袋,眼看着就要从凳子边滑落动作不由得迟疑了一下。
小金田一!
及川彻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惯有的明亮和一点调侃:接球的时候要专心哦!
是、是!抱歉,及川前辈!
部活结束后,金田一满头大汗地坐在地上收拾东西。
他正要将档案袋塞进背包,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轻巧地抽走了那个厚重的纸袋。
咦?这是什么?
及川彻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他刚冲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身上带着清爽的皂角香气。他好奇地掂了掂手中的袋子,好沉啊,金田一,这是什么?
啊!及川前辈,那个不是
金田一慌忙起身想拿回来。
嗯?及川彻已经注意到了袋子上模糊的字迹和破损的边角,以及透过纸张隐约透出的、密密麻麻的印刷体。
医疗记录?他念出了隐约可见的抬头字样,眉头微微蹙起:谁的?你受伤了?
他的语气立刻带上了前辈的关切。
不是我的!金田一急忙摆手,表情有些为难:是是怜的。他让我帮忙从教室柜子里找出来,然后帮他放在校门口。
及川彻脸上的轻松神色瞬间消失了。
他捏着档案袋的手指收紧了一些,指节微微泛白。
怜的?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棕色的眼睛盯着那个皱巴巴的袋子。
全部都是他的吗?
好、好像是
金田一看着及川前辈骤然变得严肃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他说是从打算走职业开始,几乎所有的检查和康复记录所以挺多的。
及川彻沉默了几秒。
排球馆里其他队员正在陆续离开,喧闹声渐渐远去。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档案袋。
我来送吧。及川彻忽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诶?但是怜说
我正好要去他家附近。
及川彻打断他,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笑容,但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而且这么重要的东西,我这个前辈去送,不是更可靠吗?
小金田一今天练习很刻苦哦,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说得轻松自然,仿佛只是顺手帮个忙。金田一迟疑了一下,看着及川前辈不容拒绝的神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麻烦及川前辈了,我跟怜说一声。
没事了,及川大人乐于助人~及川彻将档案袋夹在腋下,冲金田一挥挥手,转身走向更衣室。
岩泉一正换着衣服,抬头瞥了一眼自家幼驯染,目光落在他腋下夹着的、鼓鼓囊囊又皱巴巴的牛皮纸袋上:怎么了?手里拿到什么啊,表情这么严肃。
他一边套上t恤,一边习惯性地问道。
及川彻停下脚步,站在更衣室的储物柜旁,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湿漉漉的头发和微蹙的眉头上。
他没立刻回答,只是将档案袋拿在手里,低头看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纸面。
小怜的。
他低声说,声音在空旷下来的更衣室里显得有点闷:他的医疗和康复记录。
岩泉一扣扣子的手顿了一下。
小岩等下还是去英语补习吗?及川彻忽然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岩泉一抬头看他,及川彻的视线却落在窗外,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紧绷。
嗯,七点半开始。
岩泉一答道:你问这个干嘛?想跟我一起去受罪?
才不要。
及川彻扯了扯嘴角,但没成功笑出来。
就是觉得小岩你总是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的时候就去做什么。。
岩泉一看着他,明白了这家伙的言外之意。
行了,你快点去送吧,
岩泉一利落地背好书包,经过及川彻身边时,顺手拍了下他的后背,现在去说不定还能在人家蹭顿饭。
及川彻被拍得往前踉跄了小半步,回头瞪了岩泉一眼,对方已经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