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大人在想,怜现在红着眼睛、鼻子也红红的样子,一定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兔子,但是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小池怜一愣,随即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热度。
及、及川前辈!他忍不住抗议,声音却因为羞赧而没什么威力,反而显得更像撒娇。
但是,及川彻的声音带着笑意,又软了几分:一定也很可爱。
小池怜的脸彻底烧了起来,连耳尖都变得通红。
他慌乱地眨着眼,仿佛及川彻能通过电话线看到他此刻的窘态。
他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又舍不得那声音带来的暖意,很快又贴回耳边。
前辈又在捉弄人。小池怜小声嘟囔,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冰凉的塑料长椅边缘。
是实话哦。及川彻答得理所当然,然后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也带着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好啦,不逗你了。真的,快去把自己弄干,别感冒了。然后记得吃饭。
嗯。
晚上如果还觉得委屈,或者哪里痛,可以再打给我。及川彻补充道:及川大人的热线,对小怜可是24小时开放的。
这句带着明显调侃意味的话,却奇异地让小池怜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随即被一种酸酸软软的暖流包裹。
他知道及川彻说的是真的。
知道了。谢谢前辈。他的声音很低,却很清晰。
那我先去吃晚饭了,饿扁了。你也快去。
好。前辈再见。
再见,怜。
及川彻听着听筒里传来挂断的声音,才将手机从耳边移开。
屏幕暗下去,映出他此刻的神情,眉宇间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温柔,嘴角微微上扬着。
他把手机塞回运动裤口袋,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体育馆内熟悉的塑胶气味、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嘎声、吵闹的呼喊,重新涌入感官,将他拉回现实。
及川转身,快步走回灯火通明的球场内。
喂及川!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砸过来。
不远处,星海光来正单手叉腰,另一只手随意地转着一个排球,见他回来,眼睛一亮,手臂一扬,那颗黄蓝相间的球就划着一道利落的弧线,直冲及川彻的面门飞来:还打不打了?我们缺个二传,你来马上开打!
及川彻脚步不停,甚至没有刻意去看,只是抬起手,稳稳地接住了那颗带着劲风的排球。
五指收拢,熟悉的皮革触感传来,将他最后一丝飘忽的思绪也牢牢钉回地面。
他手腕一转,将球轻盈地控制在指尖旋转,脸上毫无保留的柔软渐渐收敛,重新被一种明亮的、跃跃欲试的神采覆盖。
当然要打。他扬声答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亮,带着笑意:及川大人作为二传可是很抢手的,星海君,你可得好好感谢我回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指尖熟练地将旋转的球停住,夹在身侧,迈开长腿向场内走去。
走向那片属于他的、充斥着汗水、呼喊与无限可能的战场。
快来!星海光来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了两下,像只精力过剩的雏鸟:让我试试你的技术,有没有宫说的那么神!
会让你大吃一惊的哦。及川彻挑眉一笑,踏入场地的灯光下。
他拍了拍球,目光扫过网前跃跃欲试的攻手们。
来吧!及川彻朗声道,将球高高抛起,助跑,起跳,舒展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手腕轻柔而果断地一压:诶嘿!
球旋转着,精准地飞向预定的位置。
ace!
球带着利落的旋转,精准地砸在对方场地空无一人的角落,发出一声干脆的闷响。
好球!星海光来高高举起手臂,欢呼声短促有力。
及川彻轻盈落地,拍了拍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畅快笑容。
刚才那个球感很好,线路和力度都恰到好处。
队友们围上来击掌,场边的目光也更多聚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