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点。
及川彻站在发球区。
他把球接进掌心,转了两圈。
小池怜坐在替补席最边缘的位置,毛巾搭在膝上。
他的视线落在及川彻的手腕上。
那道小狗肌贴。
从侧面看过去,白色图案在冷光下泛着极淡的蓝。
及川彻把球抛起来。
这一球没有第一局开场那一发那样暴烈。
它的弧度更平,落点更深,压着椿原自由人前扑的极限擦过边线。
裁判旗落下。
2518。
青城晋级。
第二局的哨声在比分牌定格时变得绵长。
及川彻站在发球区没有动。
球从网前滚过来,停在他脚边三公分的位置。他低头看了一眼,用鞋尖轻轻拨开,然后转身走向网前。
椿原的队员们还跪在场地上。有人把脸埋进毛巾里,有人盯着地板上的某条线一动不动。
越后栄站在四号位的位置,垂着头,肩膀随着呼吸缓慢起伏。
贝挂走过去,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
越后栄抬起头,看向记分板。
25-18。
他看了三秒,然后弯腰,把滚到场边的一颗球捡起来,放进推车里。
及川彻站在网前等。
他的手指搭在球网上缘,指腹蹭过那道粗糙的白边。岩泉一从他身后走过来,肩膀擦过他的肩胛骨。
两队在中线两侧站定。
越后栄走过来的时候,及川彻看见他的膝盖。
护膝边缘洇开的那片深色已经蔓延到小腿中段,在白色肌贴上印出浅红的边界。
及川彻伸出手。
越后栄握住。
手掌相触的瞬间,及川彻感觉到那只手在抖。
小臂的位置有道红痕,是接那颗发球时留下的。
好球。及川彻说。
越后栄抬起眼睛看他:谢谢。
替补席的折迭椅在及川彻坐下去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把毛巾搭在肩上,没有擦汗,只是仰着头盯着场馆顶棚的灯。
喉结随着呼吸缓慢起伏,汗水从额角滑下来,没入鬓角。
小池怜坐在他旁边隔着一个空位的位置。
毛巾叠得很整齐,搭在膝上,一次都没用过。
前辈。
及川彻没有动,只是嗯了一声,尾音懒洋洋地往上扬。
小池怜看着他的侧脸。
顶灯的光从正上方打下来,在及川彻的眉眼间投下浅浅的阴影。
睫毛的末端被镀上一层极淡的金色,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手腕,小池怜说:给我看看。
及川彻终于动了。
他偏过头,目光从顶灯移到小池怜脸上,眼尾弯起一点弧度。
小怜现在管得这么宽啊?他的声音还带着运动后的微哑:连前辈的手腕都要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