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怜?及川突然问。
小池怜愣了一下:什么?
小怜刚才看我的眼神。及川往前凑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哦。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调侃还有一点小池怜说不清的东西。
黑发少年下意识想往后退,但身后就是替补席的椅子。
我只是他顿了顿,在看你现在的样子。
什么样子?
很兴奋。小池怜笑着如实说,比平时更兴奋。
及川彻笑了。
排球部超级池面笑的时候眼睛会弯起来,眼角挤出细细的笑纹。
然后他抬起手。
小池的呼吸停了一瞬。
及川的手指落在他额角,轻轻拨开一缕被汗水黏住的碎发。
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你流汗了。及川说,明明没上场。
场馆很热。
是吗。
及川的手指没有立刻收回去,而是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滑,滑过太阳穴,滑过脸颊的轮廓,最后停在下颌的位置。
小池怜能感觉到他指腹的温度,还有那上面薄薄的一层茧。
前辈。小池怜的声音有点干涩。
嗯?
你在干什么?
及川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不知道。他最后说,语气坦诚得近乎无辜,就是想碰碰你。
小池觉得自己应该推开他,或者至少后退一步。
及川的手指从他下颌移开,转而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随后收回手,拿起毛巾随便擦了擦脸。动作随意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岩泉一的爆栗精准地落在及川彻的后脑勺上,发出一声闷响。
及川捂着脑袋转过身,表情夸张得像是被球砸中了脸,但在看清来人的瞬间,那点表演性质的不满就自动收敛了几分。
小岩。
别在替补席骚扰后辈。岩泉一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多年搭档特有的威慑力:所有人都在看。
及川顺着他的目光往后瞥了一眼,果然看见两位教练正用一种你最好给我收敛的眼神盯着这边。
他立刻扬起一个标准的及川式笑容,朝教练挥了挥手,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回来。
我没有骚扰啊。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及川大人只是
只是什么?花卷贵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还攥着毛巾,表情似笑非笑:只是趁着刚下场荷尔蒙爆棚的时候对可爱的后辈下手?
花卷前辈
小池怜的声音刚起,就被松川一静打断了。
小怜你不用替他说话。松川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做出一个推理姿势:医学上应该叫什么来着?肾上腺素后遗症?
肾上腺素分泌过剩导致的求偶行为。花卷接话接得极其顺口。
你们两个
闭嘴。岩泉一又是一个爆栗,这次及川连躲都没躲,只是委屈巴巴地揉了揉后脑勺。
小池怜站在一旁,看着三位前辈围着及川彻你一言我一语,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及川正好捕捉到这个表情。
小怜在笑我。
没有。
有。及川往前凑了凑,然后又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确认岩泉一没有再次动手的意图后才继续:你就是在笑我。
小池怜没有否认,只是垂下眼,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前辈现在的样子,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很可爱。
空气安静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