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怜,你想聊什么?』
删掉。
太像审讯了。
『及川:我也很想见你。』
删掉。
太像告白了。
他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阿根廷的签证材料被他的胳膊肘扫到了地上,护照照片里的及川彻依然在笑,笑得完美无缺,笑得什么心事都看不出来。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le的语音通话,屏幕上跳动着小岩两个字。
及川彻犹豫了三秒,接起来。
岩泉一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那种及川彻非常熟悉的、暴怒前兆的压抑感。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及川彻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缩了缩脖子。
小岩,你听我说
我听你说什么?听你说怎么当缩头乌龟?岩泉一的声音更低了:你知道怜怎么跟我说的吗?及川前辈可能很忙吧,没关系的。
及川彻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替你找补,你知不知道这有多
我不敢回。
及川彻的声音忽然安静下来。
电话那头的岩泉一顿住了。
及川彻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灯,灯光刺得他眼眶发酸。
我知道应该回,我打了二十几个版本的回复,每一个都删掉了。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小岩,我要去阿根廷了,刚刚收到签证。及川彻说。
他没能把话说完。
岩泉一沉默了很久。
久到及川彻以为他已经挂了,电话那头才传来一声很长的叹气。
及川,你有没有想过,岩泉一的声音罕见地放软了一些:他可能就是知道你要走了,才想跟你聊聊?
及川彻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你不可能没看出来。岩泉一说,虽然是你引诱了怜,但怜好像确实对你也有点感情。
我知道。
及川彻闭上眼睛。
他知道的。
他一直都知道。
只是他拿什么去回应那双眼睛?
你怕什么?岩泉一问。
及川彻张了张嘴,喉头发紧。
电话那头传来岩泉一翻找什么东西的声音,然后是纸页窸窣的响动。
及川,你记不记得很早的时候。岩泉一忽然说,你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