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在反复调整着某个片段,随后和周围一起工作的同事比了个ok的手势,一旁的沉默着等了很久的勇裴清唱了一句stdance的旋律。另一侧是拿着歌词盯着那句:曾经一无所有但却幸福的时光,恍如昨日。
&esp;&esp;接着几个新闻的标题快剪闪过,会议室的空镜和首尔的夜景交相辉映。
&esp;&esp;勇裴的声音先于画面出现。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谁解释一件很难解释的事情:“我以为……我以为只要我们还在,就没事了。但是后来我发现,在不在不是我说了算的。”
&esp;&esp;画面出现的时候,勇裴坐在一辆保姆车的后座,车窗外的光线在他脸上缓缓移动,像日升日落被压缩成了几秒钟。他看着窗外,没有看镜头,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有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坚持就能坚持的。但是至龙说,再坚持一下。”
&esp;&esp;他顿了顿,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几乎是苦涩的笑:“他每次都说,再坚持一下。从我们认识的十五岁开始,一直都是。”
&esp;&esp;钢琴的单音进来了。一个音,两个音,三个音。像水滴落在空房间里,回声在墙壁之间来回弹射,越来越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空气里。
&esp;&esp;画面转到空旷的舞台。蓝色的灯光打在三个人身上,没有观众,没有伴舞,只有他们对着空荡荡的观众席排练走位。镜头从观众席的方向拍过去,舞台上的人显得很小,小得像三颗被遗忘在巨大棋盘上的棋子。
&esp;&esp;权至龙转身的时候差点撞上勇裴,两个人对视一眼——勇裴的嘴角先弯了一下,权至龙跟着也笑了。大城在另一边笑出了声,那笑声被麦克风收进去,在空无一人的场馆里回荡了好几秒才消散。
&esp;&esp;那是整个电影里的第一个笑。画面终于春暖花开,色调明亮起来,三人盘着腿坐在练习室的那面巨大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棕榈树、大海、还有落日下已经亮起灯的城市夜景。
&esp;&esp;“我永远都是bigbang的队长,我们可以继续创造继续攀登。”
&esp;&esp;科切拉的后台是一个连续的、近乎纪录片式的长镜头。镜头从舞台侧面拍过去,能看见三个人从升降台下升起来的全过程。权至龙在最前面,勇裴在左边,大城在右边。他们站在那个小小的、正在上升的平台上,谁都没有说话,但三个人的肩膀是挨着的。
&esp;&esp;平台升到舞台平面的时候,灯光炸开了。
&esp;&esp;不是那种渐变的、温柔的亮起来,是爆炸式的、铺天盖地的白,把整个舞台照得像正午的雪地。那一瞬间,犹豫徘徊私人的权至龙不见了,g-dragon踏上了舞台。
&esp;&esp;镜头跟在他身后。从他的背影望出去,能看到台下那片无边无际的人海。科切拉的沙漠在远处泛着朦胧的轮廓,天空是那种只有在沙漠里才能看到的、深不见底的钴蓝色。
&esp;&esp;台下的人太多了,多到从舞台上望下去,分不清个体,只能看到一整片由手臂、应援棒和手机屏幕组成的、流动的光的海洋,然后皇冠灯开始亮起,一盏又一盏像是星海,远处的摩天轮像是遥远的灯塔,梦幻又迷人。
&esp;&esp;电影逐渐过半,科切拉的片段像是电影的黄金高潮点,情绪跟着蓬勃热情的音乐来得绚烂又极致。
&esp;&esp;焰火在夜空中炸开,金色的、银色的光雨从高处倾泻而下,把整个舞台照得像白昼。台下无数双手臂举起,手机屏幕的亮光和应援棒的光芒汇成一片流动的星河,从舞台边缘一直延伸到目力所及的尽头。
&esp;&esp;权至龙站在舞台前沿,对着那片人海喊出“akenoise”,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经过巨大的音响系统放大,和几万人的尖叫混在一起,变成一场更盛大的狂欢。所有人的欢呼和尖叫透过大屏幕仿佛回到去年的科切拉舞台,你能感觉到它在胸腔里震动,在耳膜上敲击,在心底震荡。
&esp;&esp;勇裴从另一边跑过来,和他撞了一下肩膀。那个碰撞的力度不大,但镜头捕捉到了权至龙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像终于松了一口气。
&esp;&esp;大城的高音穿透整个场地。那个高音不是尖锐的,是厚实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像一把刀从鞘里拔出来,刀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镜头给了大城一个特写,他的脸涨得有些红,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睛是亮的,亮得像科切拉沙漠夜空中的星。
&esp;&esp;画面在这里切了一个特写——权至龙额头上的汗珠在聚光灯下反光,一颗一颗的,像碎钻镶在皮肤上。然后他转头看向镜头,嘴角微微上扬,仿佛透过了第四面墙看到了镜头外的每一个人。
&esp;&esp;金棠自己都激动的握住一旁权至龙的手,然后权至龙转头露出和电影里一样的表情,有点得意有点骄傲的不可一世的舞台之王的表情,然后身边的’舞台之王‘笑开了,变回了傻乎乎的至龙,握住女朋友的手压低声音开口,
&esp;&esp;“金导演拍得真好,重来一遍还是被感动到了,好像再次回到了去年的样子。”
&esp;&esp;金棠憋着笑,拍了拍权至龙的手,让他别闹,纪录片剩下最后的半个小时了。后半段,节奏慢了下来。
&esp;&esp;更多的是长长的、安静的固定镜头。录音室里权至龙趴在调音台上睡着了,脸埋在手臂里,只能看到后脑勺和卫衣帽子上的抽绳。镜头在他身上停了很久,然后他醒了。抬起头的时候脸上有被袖子压出的红印子,眼睛还是迷蒙的,像刚从一场很深的梦里浮上来。他看着镜头,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esp;&esp;那个笑让所有人心脏漏跳了一拍。那个笑容是刚睡醒的权至龙特有的,毫不设防的柔软。没有武装,没有防备,没有“gd”这个身份需要背负的任何东西,就只是一个刚睡醒的人,对着镜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如刚出道时候国民弟弟的样子。
&esp;&esp;最后的半小时聚焦在了《ade》新专辑的诞生上,更多的是三人的生活,最后的场景三个人在珠穆朗玛峰前,权至龙坐在马背上,前面徒步行走的勇裴对着镜头嘲笑款爷的徒步之旅大半个行程都在马背上。
&esp;&esp;金棠扬起笑脸,那个镜头其实已经快到大本营了,一向娇生惯养的少爷难得来了世外大自然还是地狱模式的ebc徒步,已经很了不起了好吧,虽然最后他们离开的时候是款爷直接包了直升机飞回城里。
&esp;&esp;影院里之前低低的抽泣声也逐渐变成了笑声,最后日照金山,升起的太阳照在珠穆朗玛,航拍的镜头沿着山往上bigbang三人逐渐出现的镜头,屏幕渐黑,字幕浮现:
&esp;&esp;【delta丨adenewworld】
&esp;&esp;灯光亮起,影厅里依旧沉默着没人说话,那种沉默不是压抑的,是一种更温暖的、像是一起经历了某件重要事情之后需要时间消化的沉默。过了几秒,有人开始鼓掌,然后是更多的人,掌声从稀稀拉拉变成整齐划一的节奏,在小小的影厅里回荡。
&esp;&esp;权至龙低下头嘴角是满意的笑容,他把帽檐压得更低了一些。
&esp;&esp;“走吧。”他拉着金棠轻声说。
&esp;&esp;两个人从最后一排站起来,往出口走。路过中间排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女孩转过头来,目光刚好对上权至龙压低的帽檐下露出的半张脸。
&esp;&esp;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esp;&esp;权至龙把食指竖在唇前,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那个女孩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但她没有出声,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目送着两个人从影厅侧门走了出去。
&esp;&esp;走廊里很安静。金棠和权至龙并肩走了一会儿,谁都没有急着说话。经过洗手间的时候金棠进去洗了一把脸,将刚才因为感动而流下的泪水擦干净,出来的时候发现权至龙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留言墙前。
&esp;&esp;那是影院专门为这部纪录片设置的一面墙,黑色黄色应援色的背景上贴满了粉丝手写的便利贴,五颜六色的,旁边还挂着几串装饰的小皇冠灯,一闪一闪像星星。
&esp;&esp;金棠走过去,站在权至龙身边,一起看那些便利贴。
&esp;&esp;欧巴,你真的好帅啊,从2006年到现在,我还是好喜欢你。——来自一个老阿姨粉丝
&esp;&esp;金棠看到这个’老阿姨‘的自称忍不住笑了一下。权至龙也笑了,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esp;&esp;tobigbang:你们是我的青春啊。从初中到大学,谢谢你们一直都在。
&esp;&esp;鸡涌欧巴,要幸福哦!糖果欧尼看起来就是那个对的人!一定要幸福!这张便利贴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爱心里面写了’gdx糖果‘两个名字。
&esp;&esp;权至龙看到这张的时候偏头看了金棠一眼。金棠的脸有些红,但嘴角是弯的。
&esp;&esp;三个人也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啊。像三角形一样,最稳固的!
&esp;&esp;看完哭了好久。以后的路,我们会一直在的。
&esp;&esp;欧巴,你写的’what‘ssuperstarijtade’我截图设成屏保了。你不是superstar,你是我们的青春,是我们的骄傲,是我们一路走来的所有时光。
&esp;&esp;……
&esp;&esp;金棠看到一张张便利贴的时候,眼眶又有些发热。她侧头看向权至龙,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颌的肌肉微微绷紧,他在竭力地忍着不要哭。金棠默默递给他便利贴和笔,权至龙露出一丝笑意,拿着便利贴的纸写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