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
赵知远慌忙下跪,太子最恨不衷心之人,燕七的话像一把软刀子,不见血,却扎得他浑身紧。
“下官对太子殿下的忠心,天地可鉴。”
沉烟坐在一旁看着燕七,他表演的还挺像,把王爷的模样学了个七分。
江娩退了出去,避开府里的下人去了侧面,魏琛正好从侧墙翻了下来,两人跑去书房,江娩站在外面替他打掩护。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书房门开了一条缝,魏琛闪身出来。他把一叠纸塞进怀里,朝江娩点了点头。
忽然一个小侍卫走了过来,“那边的,你干什么呢?”
江娩捂着肚子,走到小侍卫身边,“我是钱大人的侍女,我一到通州就闹肚子,去了茅房就找不到路回去了。”
小侍卫摆了摆手,走在前头。“你跟我来吧。前厅有热水,你喝一碗暖暖肚子。”
这小侍卫看着年纪约莫十二三岁的样子,应该是刚来府里不久,对这里的规矩还没摸透。
江娩跟在他后面,心里掐着时间。
魏琛进去才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账册放在哪里她不知道,要翻多久她也不知道。她只能拖。
“小兄弟,你在这儿当差多久了?”
小侍卫头也没回,“不到一个月,我是被家里卖进来的。”
江娩又问,“那你见过钱大人吗?”
小侍卫摇头,“没见过。只听老爷提过。说是个大粮商,跟上面有来往。得罪不起。”
江娩点头,“钱大人脾气是不好。我们这些当差的,天天挨骂。”
小侍卫笑了一下,“都一样。老爷脾气也不好。上回有个小厮端茶洒了一点,被打到马厩喂马去了。”
江娩心里一动。“那书房呢?老爷平时不许人靠近?”
小侍卫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不许。谁靠近谁挨板子。上回有个侍卫在书房门口多站了一会儿,被罚了半个月的饷银。”
路上碰见管事,管事一直瞧这个侍卫不顺眼,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刚来就招老爷的喜欢。
“站住。”管事道。
小侍卫吓了一跳,站在原地。
“你不在厨房干活,在这儿私会侍女,要是被老爷知道了,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江娩站在旁边,她捂着肚子,“这位大人,我是钱大人的侍女。初到通州水土不服,闹了肚子,迷了路。
这位小兄弟好心带我去前厅找热水。若是有错,也是我的错。不关他的事。”
管事的目光从江娩身上扫过,又落回小侍卫脸上,“钱大人的人?”
小侍卫连忙点头,“是。是钱大人的侍女。方才在回廊那边碰见的,她走错了方向。”
管事哼了一声,又看了江娩一眼,没看出什么破绽,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赶紧带她去前厅,别在这儿晃。老爷最讨厌乱七八糟的人在后院走动。”
江娩回到前厅,燕七和沉烟正好出来,赵知远对二人点头哈腰,生恐怠慢不周。
几人走后,他转身对管事说,“你告诉人伢子,最近先消停几天,别整来路不明的小白脸来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