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悯突然开口:“明玉,我的家财不多,田地甚至分亩没有。如今这间屋子,还是当年姑姑在时,向别家赁的。你若是后悔……”
”我不后悔。”
“我能嫁给裴郎,已经很知足了。我相信只要咱们脚踏实地,日子会越过也好,钱也会越攒越多的。”
裴书悯闻言抬眸。
她穿着红艳艳的嫁衣,眉心那抹朱砂,是炽红的,热烈的,如她整个人一样明媚。
裴书悯的眼眸仿佛被烫到,迅速遮下,只余袖旁的指尖微微蜷。
他言简意赅嗯了声。
此刻无人说话,沈明玉却在琢磨,乌黑的眼珠陆续转动。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忽而揪着嫁衣站起。
她走到裴书悯的跟前,脚尖轻踮,施施然圈住他的脖颈。
对方不自在地别开眼,漫无目的,脸却更烫了。
沈明玉眨了眨眼眸。
她的目光,不知不觉,落在了裴书悯薄薄透粉的嘴唇上。
而后,她鼓起小小一张脸,凑了过去。
裴书悯骤然瞪大眼睛。
柔软的唇瓣贴上,浑身的血液骤然贲涨。他极力抑制着,却是长睫颤抖地闭上眼,那双骨节修长的手,终于还是忍不住,缓慢蠕动地覆上她的腰。
他的吻是笨拙的,青涩的,并不知如何张合。只是从那芳香的余韵、脸红心跳的热度中,微启一条窄小的缝,等候她柔软的舌尖抚过。
末了,沈明玉热乎乎松了手,推开他紧到勒腰的怀抱。
她的脸很红,耳根充血。
此刻,两个人都有些不太自在。
这是她头一回亲别人,喜娘怎么教,她就怎么学。不知道这学得算不算好,但她晓得,肯定十分丢人。
沈明玉不敢再看他了,只把脑袋轻轻顶在他的怀里。
裴书悯却忽而将人揽住,抱得很紧,很紧。
她甚至感觉到,他的胸膛在发热,那颗心砰砰而跳。
片刻的寂静无声,血液汹涌。沈明玉又试探地抬眸,水灵灵望着他。
只见对方眸光垂漫,只有红脉遍布的颈,昭示此时的心意,连声音音也轻轻的:“明玉,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夫妻了。”
沈明玉乖乖点了点头。
裴书悯红着脸,突然低头亲了下她的脸蛋,飞速将人打横抱起,朝那床榻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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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书悯将她压在了身下。
他先亲着她的脸颊,再捧起下颌,柔软又青涩地吻过唇瓣。手指不甚熟练地挑开盘扣,磕磕绊绊。最后,他微喘地离开香唇,潮红的脸紊乱不堪,注视她的眼眸试图商量,“明玉,等会儿你唤我好不好?”
沈明玉羞赧不已,忙用十指遮住眼眸。好一番,又松开抱住他的脖颈:“裴郎!”
裴书悯笑了,把头埋进她香软的肩窝。
“嗯,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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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后,村子里的流言尽在一夜消失。
从前徘徊在耳侧的声音,说她不矜持,说裴书悯不喜欢,沈明玉再也没有听到了。连赵大娘碰见她,也都常是问,明玉呀,你家夫君如何如何。
小娘子人甜心善,还宽容。从前有两三个嘴碎的人,当面讥讽过她,她也都不计前嫌,见面了还会朝人点头打招呼。
对于这样的人,村民们都很喜欢。
婚后,沈明玉更是迅速的,与裴家邻里熟络起来。
裴书悯的家坐落于白云村,靠近后山腰的地方,前面屋子住着一户人家,夫妻俩都是村里的佃户,带着老母亲过活。
那家的媳妇姓何,何秋香,也是外乡人,只比她大五岁。
因为年纪相仿,两个人很有话聊。
沈明玉是个热心肠的人,每回做了点心,都会分给何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