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霄剑山,议事大殿。
楚生一战成名的消息,已如风一般传回了宗门。
剑道天才,以“剑意”化剑,硬撼五行神宗席岳凝烟并将其击败,一举闯入前二十之列。
这等战绩,足以让整个剑山为之震动。
因为前提是,辞雨只是出来历练的,他那实力,无人看好。
谢长空端坐于主位之上,听完了严璋遣人送回的详细汇报,脸上却没有太多表情。
他早已知道“楚生”身怀十座灵台,也大致能猜到,若辞雨真想夺魁,恐怕并非难事。
他虽然不明白十座灵台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变化呢究竟有多强,但从第三元至今,十四万余年,也就出了这么一个十座灵台。
光是这一点,便足以说明一切。
严璋带着激动与欣慰,道:“宗主,依老夫之见,楚生已有席之潜质。他似乎已不再走源修之路,可那剑道造诣,却极为契合我惊霄剑山之道。他已能使出九剑破霄第五剑。此等天赋,实属罕见。”
“是啊,我等亦是亲眼所见。”有在场的长老附和道。
“凌峰主教得好啊。”
谢长空听着下方长老们一句句对楚生的夸赞,眸光复杂。
楚生与剑山所有长老都无过节,他的实力也确实摆在那里,被诸多长老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一个弟子成名,剑山亦有荣光。
此刻殿中多数人,对辞雨还是颇为推崇的。
“正道楷模,真剑君子,当是我剑山席也。”一位白长老抚须而言。
“宗主,楚生既能战败岳凝烟,接下来的对战怕是也不在话下,要知道,岳凝烟可是传闻身怀仙法之人,免疫术法,即便是元神境修士对她施展灵法,也难以造成伤害。”
这话不假。
岳凝烟的“万法不侵”确实强悍,说是免疫术法,便是真的免疫。
当然,元神境修士若舍弃灵法,以纯粹的肉身力量近身一拳,也能将她打爆。
可问题是,能有几个元神境没事去找她肉搏?
况且,岳凝烟怎么会闲来无事惹几个元神境修士。
谢长空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如水:“诸位看来,都觉得楚生有席之姿了?”
“差不多吧。”严璋直言不讳,“他毕竟打败了五行神宗的席,平心而论,五行神宗岳凝烟,乃是我觉得年轻一辈最强之人,不过现在不是了。”
“除了他,谁能当此大任?宗内天才没落,姜芸不见踪影,也不参加天骄大会。”另一位长老叹道。
“是啊,姜芸到底去了何处?”有长老追问。
谢长空沉默了一瞬,这才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姜芸……在白云州,寿元将尽,时日无多。”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什么?!”
“谁干的!”
“宗主,这是怎么回事!”
谢长空抬手压下众人的喧哗,继续说道:“此事,我并不知晓详情。姜芸并未言说,亦不愿回宗,更无法参加天骄大会了。”
严璋皱了皱眉,随即展颜说道:“正好,楚生可以顶替她的位置。”
谢长空转过头,目光落在严璋脸上:“严老,你就如此笃定,楚生能当此大任?”
如今卫万阳不在,严璋在剑山的话语权很有分量,他是久居剑山的二长老,也为宗门奉献了半辈子。
他抬起头,迎着谢长空的目光,反问道:“宗主这是在……质疑老夫的眼光?还是说,因为楚生可能与姜芸身衰之事有关,你想调查他?”
谢长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道:“严老,楚生如此天赋,你觉得剑山能留得住他么?他或许已被三大仙院看中了。当初凌锋弟子之一,江竟寒,天赋异禀,他并未选择在剑山蹉跎,而是远赴玄陨洲求学修道。此事,你应当还记得。”
这话一出,严璋也沉默了一瞬。
是啊。
席之位,那是剑山绝对的核心,会将一个人牢牢捆绑在宗门一辈子。
一旦成为席,他将学到真正的传承,谢长空也会亲自教导他,赐下宗门重宝,甚至可以掌控一柄圣级兵器。
可与此同时,他也将被这座山牢牢拴住。
谢长空继续道:“楚生,不过三十有六。如此年纪,如此天赋,我……也很想留下他。可我身为一宗之主,身为惊霄剑山正道之宗主,不愿让剑山就此绑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