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玄夜由始至终都很淡定。
他眼皮一掀,淡声道:“遇到了两只挡路的狗。”
林相听见他骂自己是狗,哪里还忍得住。
何况靖文帝和太后出宫,随行就有两百羽林卫,禁军也有一百,君玄夜一个亲王,也就有十来个贴身侍卫,他还想在这里翻出浪花不成?
他当即就站出来,又再跪下,厉声喊道:
“陛下,太后,秦大人夫妇指证秦念身份有异,贵妃想着秦念得到了陛下的赐婚,不日就要嫁入夜王府,并且上皇室玉牒,所以贵妃才即刻派人请陛下和太后来审讯此案。”
“微臣和贵妃想把人留下,哪曾想夜王一言不合就拔剑伤人!”
“还请陛下、太后主持公道!”
秦正业见状,也不顾伤痛,急忙挤上来。
他的右手捂着伤口,满是血迹,他扑通跪下,往地上砰砰磕头:“陛下,微臣官职虽低,却也是朝廷命官,夜王如此暴戾,这是没将陛下放在眼里啊。”
靖文帝看着秦正业那狼狈模样,眼底掠过一抹嫌弃。
他面色沉沉,道:“先传太医给丞相和秦大人处理好伤口。”
他随后又说:“太后,看来今日是要折腾许久了,移步室内再好好审审这两件案子吧。”
园子外头乌泱泱全是人,密不透风的,林太后确实是出了一身热汗。
她微微颔:“那就进宴厅歇歇,等丞相和秦大人处理好伤口再问话吧。”
若秦念拽着君玄夜用符篆离开了,那两人的罪名就彻底坐实了。
所以,她是一点都不慌。
现在该着急的应该是秦念和君玄夜。
靖文帝等人移步男席宴厅,其余无关紧要的官员和官眷都去了女席宴厅。
如此一来,男席宴厅就只有十来个朝中重臣和皇亲国戚,厅里倒是宽敞了不少。
君玄夜手里的软剑被羽林卫扣了起来,他直直地站在那里,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靖文帝和林太后落座后,喝了几口凉茶消暑,他们才看向君玄夜。
林太后不得不惊叹他的镇定,换了其他人,这会早就慌得不成样子了。
“夜王,你当众伤人,无法无天,真是辜负了陛下对你的信任。”她微微侧头,看向靖文帝,“陛下,今日这么多官员亲眼见到夜王动手,你可一定要秉公办理,绝不能包庇,不然可就寒了大靖官员们的心呐。”
靖文帝寒着脸。
他先前虽与君玄夜意见不一,有过几次争执。
却也明白自己与这位九弟乃是唇寒齿亡的关系。
若九弟一倒,赤龙司极有可能会落入林家之手,他这皇帝还能安然无事吗?
九弟,你糊涂啊!
就为了这么一个女子,竟然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九弟,你有何话说?”靖文帝见他淡定,还是问了一句。
君玄夜上前一步,道:“秦正业为官二十载,贪墨不少,证据确凿,臣弟是将他缉拿归案,不成想林相竟然阻拦臣弟办差,秦正业也不肯就范,臣弟这才一个不小心伤了人。”
林贵妃等人瞧见他没有任何停顿,亦没有半点心虚,都被君玄夜的厚颜无耻给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