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五日,这注定是整个大楚皇城最为震荡的一日。
不仅是京郊大营的楚沥渊收到了密报,东宫的楚怀安与御书房内的皇帝,也几乎在同一时辰,接到了八百里加急密报。
御书房内,皇帝将手中的密折重重拍在御案上,眉头紧蹙,龙颜大怒:
“政变?!好端端的,阗勒国怎么会突然生政变?!”
跪在下方的暗卫领伏在地上如实禀报:“回陛下,据探子拼死传回的消息,阗勒国原本继位的新主乃是老国王的嫡长孙,却不想被其手握重兵的亲叔叔猝然难,在大殿上公然篡了位!”
“那和亲队伍呢?”皇帝极力压抑着怒火,“禁军随行护送,为何会卷入他们的内乱?!”
“回陛下,阗勒国这位篡位的新王是个嗜血的主战派。他一向主张武力开疆,早就对老国王与我大楚十年前签订和平盟约心存不满。和亲车队刚进入两国模糊的边境地带,便遭遇了这位新王麾下最精锐的铁骑埋伏。”
暗卫领义愤填膺:“他们是蓄谋已久,企图斩杀我大楚的和亲公主以儆效尤,以此撕毁盟约,向大楚正式宣战!”
皇帝闻言,脸色骤然大变,猛地站起身来:“什么?!那温阳呢?大楚的嫡公主若是死在边境,大楚的颜面何存?!”
“陛下息怒!五公主……五公主暂时安然无恙,已被残存的禁军拼死护送至边城大营。”
暗卫领声音里透着几分敬畏:
“据边境传回的线报,叛军趁夜袭营、千钧一之际,是……是随行送亲的四王妃,毅然与五公主互换了衣袍仪仗。叛军杀入营帐时,误将穿着和亲华服的四王妃当成了五公主,给直接劫走了!”
此言一出,皇帝怔愣了片刻。
震惊、庆幸、冷酷,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惋惜,在帝王的脸庞上交织。
大楚的真公主保住了,皇家的体面和底线算是勉强兜住了。
良久,皇帝才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带着几分赞许:
“四王妃?……没想到这个林家丫头,危急关头竟能舍生取义,倒是个为皇室尽忠的好孩子。”
轻叹一声,皇帝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凉薄:
“只是落入那群叛军手里,只怕是九死一生……可惜了这丫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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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书房内。
“啪”地一声脆响,楚怀安手中玉盏摔得粉碎。
他的脸庞此刻因为震惊与错愕而扭曲,他揪住亲卫的衣领,不可置信地厉声反问:
“你说什么?!阗勒国……政变?!和亲车队内乱?!”
“殿下息怒!”亲卫吓得面如土色,连连叩,“前线拼死传回的消息,千真万确!四王妃为了掩护五公主,换上了和亲的喜服,被叛军当成真公主劫入了乱军之中!”
楚怀安只觉得耳边一阵嗡鸣,他苦心孤诣布下的“引魂死局”,竟然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异国政变搅得稀巴烂!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阗勒国篡位的新主,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