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忆顺势晕在了地上。
皇帝本欲搀扶,不知为何收住了手,起身走了。
钱州上前拥住南宫忆,将她抱上床。
不多时,皇帝身边的大嬷嬷来人传圣旨。
正如南宫忆所求的那样,大皇女南宫妍按照太女规格葬入黎城。
而南宫忆得封越王,前往雾城
得到此消息的俞贵侍十分惊讶地还问了问,皇帝竟然没把她贬为庶人?
过来回话的随从亦是疑惑且迟疑地点了点头。
俞贵侍摸了摸头上金钗,冷笑不语。
一直到南宫虹进来,才敛了敛衣服,嗤笑道,“那又如何,不过一个亲王,远在边境,还能回来争么?”
他转头看向南宫虹,“如今惟有七皇女,其他人难成气候,不足为惧。”
他又站起身,走到女儿面前,“你可一定要好好的。”
“熬死那个老东西,再好好筹谋一二,这北桐便是你我的世界了。”
南宫虹垂眸,不知在思索什么。
俞贵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你让你手下的言官多多进谏,让南宫悌去往前线。”
“本宫听闻南月来的军队由她们宁王掌军。”
“那是个暴虐滥杀的主,南宫悌便是有十个脑袋,也得留下十一个。”
南宫虹深深吸了口气,“好。”
走到如今这步,她已然没了回头路。
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南宫虹前脚刚一踏出殿门,帘子后面的二皇子施施然出来。
他拂开面前的珠串,定定站在拓跋氏面前。
“父亲,”他盯着远去人的背影,“父亲可还记得儿的嘱咐。”
拓跋氏闻言心中一咯噔,轻轻放下手中的钗。
敛眸不语。
良久。
“我总归觉得,虹儿是我亲生,实在不该下那样绝的一步。”
察觉到儿子的情绪,他补救道,“可非我族人其心必异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笙儿大可放心。”
父子二人背对着身子,谁也看不见谁的脸色。
南宫笙扬起一抹冷笑,“我自是不敢怀疑父亲的,那药也有解,若是您后悔了,随时可找我来取。”
“虽不是一个母亲,她到底是我妹妹,笙儿断没有如此绝情的道理。”
“既如此,儿便回去了。”
南宫笙扭过身子,朝拓跋氏行了个礼。缓缓退了出去。
而梳妆台前,男人表情复杂,一会儿开心,一会儿难过。
良久,终于将眉眼间的倦惫压了下去。
南宫笙迈着大步紧赶慢赶追上了南宫虹,他扯住少年人的袖子。
“好呀,你来宫中也不知道来给我请安,真是越不懂规矩了。”
南宫虹讶然回头,见是自己一向跳脱的兄长,弯了眼睛。
“是小妹的错,阿兄不是不久前刚拿到出宫的碟子,在宫外安了个家么,这几天事情如此繁多,还没机会去兄长府上看看。”
“我正打算叫侍从去库里挑些新奇玩意儿带给你呢。”
“贫嘴,贫嘴。”南宫笙一把捏住她的耳朵,“若真有心,为何前几天不来,我府上的花都等的开了又败,也没见到你个大忙人来请罪。”
“今日我郡王府备了薄酒,你给我自罚三杯请罪。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南宫虹忍不住嘴角上扬,连应三声,“好好好。”
“待我回去换件衣裳,捉只狸猫给你赏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