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山现原主逃走后,在村里放话说要把原主抓回去,打断她的腿,如今正在四处打听原主的下落,暂时还没有线索。】
【按照原本的轨迹,他会在两年后找到原主。】
陈田田从床上坐起来,床板吱呀一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不该是这样的。
十六岁的年纪本应该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
却被亲爹和舅舅卖给了一个大她二十岁的老男人,过着被当成畜生的生活。
陈田田攥了攥拳头,指节咯咯响,然后慢慢松开手,掀开被子下床。
光脚踩在地板上,地板凉,冰凉的。
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这间屋子太小了,小到转个身就能看清每一个角落。
一张一米五的床贴着墙,床头的墙上钉着一排钉子,挂着几件换洗的衣裳。
窗下是一张桌子,桌面坑坑洼洼的,铺了一张旧报纸,报纸上搁着半袋洗衣粉、一把断齿的梳子、一面巴掌大的圆镜。
桌子旁边还有一把椅子,椅背上搭着一条毛巾。
门后是洗手间,窄得只能容一个人转身。
这是原主能找到最便宜的房子,一个月就二百块钱。
陈田田在椅子上坐下来,拿起桌上那面红色的圆镜,镜面的水银有些地方斑驳了,照人模模糊糊的。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张脸的主人太年轻了,才二十七岁,可看着像快四十的人。
皮肤暗黄粗糙,颧骨凸出,眼窝深陷,眼下有青黑的阴影,是常年睡不好留下的。
嘴唇干裂起皮,没有血色。
头枯黄,分叉,用一根黑色皮筋随便扎着。
额头上有道疤,不长了,可痕迹还在,是黄忠山拿啤酒瓶砸的。
陈田田放下镜子站起来。
她现在回到的时间点,是原主刚来a市的时候,还没找到工作的时候。
下一秒。
陈田田消失了在出租屋,出现在空间的浴室里。
空间里的空气永远是清新的,带着灵泉水的气息和不知名的花香。
陈田田脱了衣裳走进泉水中,清凉的泉水漫过脚踝,漫过膝盖,漫过腰。
她靠浴缸边,闭上眼睛。
灵泉从皮肤渗进骨头里,那些年积攒的疲惫、伤痛,一点一点化开。
原主摔断的肋骨虽然已经长好了,可每逢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灵泉水渐渐在治愈。
那些被黄忠山殴打留下的伤痕,在慢慢淡化,直到看不见。
那张过早衰老的脸,同样在一点点的恢复它本该有的样子。
陈田田从灵泉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被重新洗过一遍,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恢复了她该有的滑嫩白皙,不是原来那种蜡黄。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皮肤白皙,精致的五官,眉眼清冷。
陈田田嘴角微微勾起,笑意却未尽眼底,举止间带着疏离感。
看,这才是原主在这年纪该有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