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婆子命就是好,早年死了老公,还有一个残疾的女儿,没想到收养了个这么孝顺的儿子。”
“虽然人不在身边,可每个月都给赵老婆子打钱。你看这房子,就是那儿子拿钱建的,对那残疾姐姐也好,还帮着给领养了个儿子。”
旁边一个老头“啧”了一声,“好是好,就是那赵老婆子和她女儿有点狠心,不善待领养的孩子,瞧那孩子瘦得跟猴似的,可怜见的。”
其他人也附和起来,说老太婆和残疾女儿不做人。
陈田田推开车门下来,精致漂亮,那气质,光站在那里,跟村子里的人都格格不入。
闻声,赵蓉一瘸一拐从屋里走出来,左腿短了一截,脚是跛的,每走一步身子就往左边歪一下。
她的脸瘦长,颧骨凸出,皮肤蜡黄,看着比实际年龄老很多,头随便扎着,用一根黑色皮筋绑着,有几缕散在额前,被汗黏住了。
赵飞结婚的时候没有回村办婚礼,领了证,拍了结婚照就完了,原主也没来过这里。
赵蓉没见过原主,可见过原主的照片。
赵蓉一眼就认出了陈田田,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想到那个孩子,赵蓉的心慌了一下。
早上赶他去后山捡柴了,还没回来,很快又镇定下来,孩子是她的,是赵飞答应给她的,是对她的赔偿。
陈田田看着赵蓉。
这就是那个虐待原主儿子的女人,赵飞的残疾姐姐,赵老太的亲生女儿。
陈田田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对残疾人的仁慈。
就算有,那也不是对赵蓉这种人。
陈田田往前走了一步。
赵蓉往后退了一步,被门槛绊了一下,身体晃了晃,扶着门框才站稳。
“你……”赵蓉话还没说出口。
就被陈田田一巴掌扇在脸上,“啪”的一声。
赵蓉整个人往一边倒,摔在地上,额头磕在门槛上,磕破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
她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陈田田,眼里闪过愤怒和嫉妒。
大树下那几个老人看见这一幕,手里的蒲扇停了,嘴也不嘀咕了。
其中一个老太太最先站起来,拄着拐杖往这边走,步子不快可很急。
“哎哟,怎么打起来了?”
“怎么打人呢?这是谁家的闺女?”
“出啥事了!”
其他几个老人也跟上来,围在赵家门口。
穿灰布衫的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得慢,可步子不停。
旁边一个瘦高个的老头双手背在身后,眯着眼往院子里张望。
还有一个头全白了的老阿婆,手搭在额前挡着阳光,嘴里念叨着。
陈田田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赵蓉,没有理会围过来的村民。
赵老太刚从地里摘菜回来,走到院门口,看见女儿倒在地上,额头上全是血,周边还围了好多村民,篮子从手里滑下去,青菜撒了一地。
她扑过去蹲在赵蓉身边,看着女儿的额头磕破了,血还在往外渗,半边脸肿了。
赵老太的眼眶红了,声音尖锐喊道:“谁干的,谁打的?”
围观的村民齐刷刷地看向陈田田。
穿灰布衫的老太太用拐杖指了指陈田田,“赵婆子,就是那个女娃娃。”
赵老婆子顺着老太太的手指抬起头,看见了陈田田,愣了一下,眼珠子瞪得溜圆。
“陈田田——你怎么在这?赵飞呢?”
陈田田没有回答赵老太的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很淡。
“我的好婆婆,好久不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