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粗使婆子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抵住门板,“砰”一声,门被撞开了。
屋内浓烈的情欲气息扑面而来,两位婆子捏了捏鼻子。
就在这时。
陈田田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语气中带了一丝好奇:“这是怎么了,本小姐在隔壁厢房换衣裳,听见这边吵吵闹闹的。”
她站在月洞门口,穿一身崭新的衣裳,头重新挽过,簪了一根白玉簪子,像是刚换好衣裳走出来。
众人齐齐回头,看见陈田田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陈田田在这里,那屋里是谁?
这时屋里的声音更大了,像是被药性催到了顶点,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混在一起。
夏氏的脸白了,她抬手指着陈田田,声音有些颤,“你……你怎么在这……”
她猛地转头看向那扇敞开的门,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
目光在人群中寻找若欣的身影。
不在。
还是不在。
夏氏的心跳漏了一拍,脚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陈田田没有看她,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快步朝厢房走去,“里面有什么?”
张氏也跟了进去,探头往床上看了一眼,随即一声尖叫划破了空气,又尖又利,像是见了鬼。
其他人纷纷涌进去,只见床上的被褥皱成一团。
躺着三个人,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荒诞的之是纠缠在一起。
王大牛光着身子,秋花衣衫半褪,脸上还带着迷乱的红晕,眼神涣散。
而躺在他们中间的,是赤裸的陈若欣,她的头散在枕头上,脸颊潮红,嘴角还挂着一丝无意识的低吟。
张氏捂住了嘴,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说不出话。
旁边几位夫人也看见了,脸色齐齐大变,有人转过身不敢再看,有人捂住了嘴。
没有人说话,那沉默比任何声音都更刺耳。
李馨儿站在人群最后面,脸色惨白,她的手在抖,她终于注意到陈若欣不在队伍里,也终于明白那屋里的人是谁了。
夏氏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床,看着床上的三个人,她的腿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完了。
全完了。
她布置了那么久,以为天衣无缝的算计,最后却赔了夫人又折兵,毁了馨儿。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过半日,京城里从茶楼到酒肆,从市井到官衙,到皇宫,都在议论丞相府二小姐和下人偷情的事。
而且还是个倒夜香,长的丑陋的男人。
还是主仆二人一同伺候了那男人,战况极其刺激。
越传越离谱,越传越收不住。
陈父下朝的时候,刚走出宫门就觉着不对劲。
往常跟他打招呼的同僚今日都远远避开,有人看见他过来,低下头假装在看手里的笏板。
有人侧过身跟旁边的人说话,目光却往他这边瞟。
陈父很不解,看到前面的李大人,上前问道:“李大人,今日为何大家看老夫的眼神都怪怪的……问也不说……”
李大人面色复杂地看着陈父,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