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女子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恩,从地上爬起来时腿都在抖。
林之夏也退后两步,站到了那四人中间,脸上依旧挂着笑,看起来温顺无害。
“都下去吧。”夏氏挥了挥手。
五个人鱼贯退出大厅。
等她们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夏氏端起林之夏倒的那杯茶,看了一眼,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瓷片四溅,茶水淌了一地。
秋菊赶紧上前:“夫人息怒,不过是个小妾,不值得您气坏了身子。”
夏氏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椅子的扶手,指节白。
她在这相府里当了二十年的家,还没人敢这么明着跟她叫板。
陈田田,你等着。
还有那个林之夏,你也给她等着。
良久,她松开手,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去查查那个林之夏的底细,为何被卖入奴隶市场,她家里还有什么人,以前是做什么的,都给查清楚。”
秋菊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夏氏独自坐在大厅里,望着地上的碎瓷片,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三天时间转眼就到。
这三天里,夏氏满脑子都是怎么对付林之夏那五个小妾,怎么查林之夏的底细。
怎么在陈父面前给那几个女人上眼药,全然把另一件事忘了个干净。
这天一早。
陈田田就带着人出了院子。
春儿跟在她身后,后头还跟着八个家丁,个个手里拿着扁担和绳索,浩浩荡荡地穿过相府的游廊,直往主院而来。
春儿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小姐,咱带这么多人,会不会阵仗太大了?”
陈田田脚步不停,冷冷吐出两个字:“抬东西。”
春儿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主院的正厅里,陈父和夏氏正在用早膳。
桌上摆着七八样精致的小菜,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鸡丝粥。
林之夏站在一旁伺候着,正给陈父盛粥。
碗刚递过去,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陈田田跨进门槛,一眼扫过厅内的情形,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语气凉凉的道:
“吃着呢。”
夏氏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陈父抬头看见女儿,正要说话。
陈田田已经开口了,没有寒暄,没有绕弯子,目光直接落在夏氏脸上。
“夏氏,我娘的嫁妆,准备好了吗?”
夏氏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确实忘了。
这三天她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那几个小妾身上,尤其是林之夏那个贱蹄子,天天往书房跑,说是给相爷送汤,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而且,相爷已经好久没进她的房了。
她被这事搅得心神不宁,哪里还记得什么嫁妆的事。
可现在陈田田带着八个家丁堵在门口,那一双双眼睛都盯着她,她想躲也躲不掉。
夏氏放下筷子,转头看向陈父,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老爷,先前您说过,家中有些开销可以暂时从姐姐的嫁妆里支取,所以妾身就……”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