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唉,也是情有可原的。”
这话听着像是在替夏氏求情,可每一个字都在给夏氏定罪。
林之夏说得轻飘飘的,好像已经认定了夏氏就是下了药的人,只是好心替夏氏找个理由罢了。
夏氏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她猛地转头瞪着林之夏,眼中像要喷出火来:“贱人,你闭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替我求情?猫哭耗子假慈悲!”
夏氏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脸涨得通红。
“你就是陈田田养的一条狗,你故意陷害我!你……”
“够了!”
陈父一声怒喝,整个大堂都安静了下来。
他护着林之夏,把她往身后带了带,指着夏氏的脸一字一顿地说:“你这个毒妇,简直不可理喻。”
夏氏被陈父脸上那种毫不掩饰的憎恶刺痛了,她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嘴唇翕动着,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林之夏缩在陈父身后,眼眶泛红,两颗泪珠无声地滚下来,挂在腮边颤颤的,看着可怜极了。
扯着陈父的袖子,声音细细软软地抖:“老爷,妾身有点怕……可能是如今有了身子,胆子变小了,夫人方才的样子好吓人,妾身……”
林之夏没把话说完,只是把脸埋进了陈父的肩侧,肩膀轻轻地抖着。
陈父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子,又想起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骨肉,一颗心早就偏得没边了。
抬手拍了拍林之夏的背,语气缓和了些:“别怕,有我在。”然后陈父抬起头,看向夏氏的目光已经冷到了骨头里。
“来人,把这个毒妇送到庄子上去,和二小姐作伴,一辈子不许踏出庄子一步。”
夏氏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了地上。
仰着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陈父,眼泪疯狂地往下淌。
“老爷,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为你生儿育女,我管这个家管了二十多年,你不能听信小人的谗言就把我赶到庄子上。”
“布……我不去!我不去!”
陈父没有看夏氏。
两个婆子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夏氏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你们放开我,我才是相府的主母!谁敢碰我!”
夏氏拼命挣扎,髻散了一半,金簪歪歪斜斜地挂在头上,脸上的妆全花了,狼狈得不成样子。
“林之夏,你不得好死!”
“陈田田,你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咒骂声越来越远,终于被穿堂风吹散了。
大堂里安静下来,其他几个小妾大气都不敢出,只有林之夏还靠在陈父怀里,用帕子轻轻擦着眼角的泪。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浅,很快就压了下去,没有一个人看见。
陈田田坐在自己院子里的藤椅上,手边搁着一盏热茶,正翻着一本从书房随手拿来的《女戒》。
她翻了两页,目光扫过上面的字句,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卑弱第一。”
“夫妇第二。”
“敬慎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