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开始频繁地胸闷、心慌、呼吸困难,有几次半夜突然喘不上气,被送进急诊。
唐子默每次都守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眼圈泛红。
她以为那是心疼,其实不是。
原主最后一次住院是因为心脏衰竭。
一个不到二十五岁、身高一米六出头的姑娘,体重冲到了两百三十斤,心脏撑不住了。
她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用尽全力。
唐子默请了护工,但他自己也经常来陪床,每次来都带着吃的,有时候是一碗小馄饨,有时候是一盒蛋挞。
原主吃不下,他就放在床头柜上,说等你胃口好了再吃。
那天下午,唐子默又来了。
他推开病房的门走进来,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和以往不同的是,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
女人看起来二十四五岁,长披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眉眼妩媚。
那是唐子墨的表妹陈巧。
原主从氧气面罩后面看着他们,眼睛里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女人亲昵地挽着唐子默的胳膊,半个身子都贴在他身上,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挑衅,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唐子默没有推开她。
甚至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女人的手背上,拇指在她的手背上缓缓地摩挲着。
那是唐子墨曾经对她做过的动作。
原主很熟悉。
“田田姐……子默哥说你好多天都吃不下东西了,这可不行呀,不吃东西身体怎么好得起来呢。”
陈巧说着,把奶茶放在床头柜上,凑近了看着原主的脸,目光在她浮肿的面庞和被肥肉挤得变形的五官上扫过。
原主看见她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是幸灾乐祸的嘲讽。
原主的手在被子底下攥紧了床单看向唐子默,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手,颤巍巍地指向陈巧。
她要一个解释。
唐子默看着陈巧,眼神里已经没有从前那种温柔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到近乎漠然的表情。
“陈田田,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我跟巧巧在一起很久了,跟你结婚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
“她才是我爱的人。”
一旁的陈巧接着开口:“天天姐,子墨哥跟你结婚,只是因为给你买了重大疾病保险,我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原主躺在床上,瞪大了眼睛,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开始变得急促而紊乱。
想说话,可喉咙里只能出嘶哑的气音。
想哭,可眼泪流不出来。
原主看着面前的唐子墨,这个一直爱她、宠她、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
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监护仪的报警声响了。
原主的心跳变成了一条直线。
生命最后一刻看到的画面,是唐子默和陈巧巧两个人并肩站在她的病床边。
一个低头看着原主。
一个挽着唐子墨的手臂。
两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最后一段是一排冰冷的文字信息,来自系统。
【原主死后,唐子默以配偶身份领取了十份重疾险和意外险的赔付金,共计人民币一千万元整。】
【陈巧于原主死后第三个月搬入唐子默家中,两人购入一套价值四百万元的别墅,登记于陈巧名下。】
【原主遗体火化后,骨灰存放于殡仪馆公共骨灰堂,唐子默购买了一个最便宜的骨灰盒,价值八十八元,此后唐子默从未前往祭奠,一次都没有。】
陈田田缓缓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