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老公……”
说着,她朝旁边正跟苹果皮作斗争的男人努了努嘴,“削个苹果都能削丢半个,高下立判。”
她丈夫抬起头来,一脸无辜地举了举手里坑坑洼洼的苹果:“我这不是在削了吗,我又没说不削。”
女人没理他,继续对陈田田说:“姐姐你真有福气,嫁了这么宠你的老公,现在这年头,长得帅还疼老婆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你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陈田田靠在枕头上,听着这番话,嘴角微微一勾。
福气。
被一个从谈恋开始就在算计你命的人宠着,确实是一种福气。
被当成保险柜里的保单养着,也是一种福气。
陈田田看着隔壁床那个女人一脸真诚的羡慕,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嗯,他对我确实好。”陈田田淡淡地说了一句。
可不是好吗?
不好能换到一千万巨款。
唐子默在旁边听到这句话,转过头来朝陈田田笑了一下,伸手帮陈田田把散下来的碎别到耳后,轻声说:“媳妇,我去办出院手续,你再休息一会儿,等下我们就回家。”
陈田田点了点头,目送他唐子墨出病房。
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之后,陈田田收回了目光,把隔壁床那个女人还在一脸羡慕的视线晾在了一边,重新闭上了眼。
出院手续办得很快。
唐子默开车来接她,车子是一辆银灰色的合资轿车,不算新,但打理得很干净,座椅上还专门放了一个他带来的软垫。
扶着陈田田坐进副驾驶,替她系好安全带,又弯腰把她的腿挪了挪位置,确认她坐得舒服了才绕回驾驶座。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拐进了一个普通小区的门口。
小区不算新。
他们的房子在五楼,没有电梯。
唐子默搀着她,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上走。
陈田田走得很慢,走三层就要停下来喘口气,唐子默就站在旁边耐心地等着。
唐子墨一只手扶着陈田田的胳膊,一只手拎着她的住院用品,嘴里还轻声地数着台阶给她鼓劲。
“快了,还有两层,再坚持一下。”
到了五楼。
唐子默掏出钥匙开了门。
门推开的一瞬间,一股久不通风的沉闷空气扑面而来,混着厨房里残余的油烟味和空气清新剂的柠檬香。
陈田田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个客厅。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小户型,面积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桌上放着几个空了的零食罐和一袋拆了封的薯片。
电视柜旁边的角落里,摞着好几箱没拆封的零食大礼包,包装袋上印着鲜艳的图案和“家庭装”“值分享装”的字样。
唐子默把陈田田的东西拎进卧室,又快步走出来,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毛绒拖鞋摆在陈田田脚下。
拖鞋是粉色的,鞋面上有两只兔耳朵,看起来很可爱,尺码也特意买大了两号。
“到家了。”
唐子墨直起腰来,冲陈田田笑了笑,说:“媳妇,你先坐沙上歇一会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你在医院这几天肯定没吃好,脸都小了一圈。”
“不过医生说的话也得听,我今晚给你做清蒸鱼,少油少盐,既有营养又不油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