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田田能感觉到心口那股,一直闷着的压迫感在缓缓松开,像是有一块压在心肺上的石头被人轻轻地搬走了。
她不打算一下子把体重降下去。
有些事情,还真是需要这一坨肉来解决。
先把身体里那些被肥胖拖垮的脏器修好,心脏、肝脏、血管、血糖。
至于那层肉,留着慢慢收拾。
陈田田把剩下的灵泉水收好,套上一件宽大的睡衣,推门走出了浴室。
客厅里的电视开着,正放着不知道什么综艺节目。
唐子默刚把餐桌上的碗筷收拾进厨房,正弯着腰擦灶台,听见陈田田的脚步声,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问:“媳妇儿洗完了,我烧了热水,你喝不喝?”
“喝,倒一杯过来。”陈田田走到沙前坐下,把两条腿往茶几上一搁,靠进沙柔软的靠垫里。
唐子默擦了擦手,倒了杯温水端过来放在陈田田面前的茶几上。
刚直起腰想往厨房走,陈田田又开口了。
“茶几上有灰。”
唐子默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茶几表面。
茶几是玻璃面的,在灯光下确实能看见一层薄薄的浮灰和几个模糊的指印。
唐子墨抽了张湿巾过来,弯腰擦了擦。
“还有地板。”
陈田田的目光越过茶几,落在客厅的地砖上。
其实地板不算脏,前两天才拖过,但住了几天医院没人打理,边边角角难免积了些灰尘和毛絮。
唐子默拿着湿巾的手停了一下。
看了看地上的地砖,又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快九点了。
明天早上七点半要起来上班。
“地板明天再拖吧,今天太晚了。”
说着,唐子墨把湿巾扔进垃圾桶,语气温和,带着一丝商量的口吻,“媳妇儿,你刚出院,早点休息要紧,先去把碗洗细……”
“不想拖?”
唐子默转过身来,正要解释,就看见陈田田靠在沙上,歪着头看着他,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透出一种似笑非笑的审视。
“不想拖就是不爱我,以前说爱我一定是装的。”
唐子默的表情僵了一瞬。
这些年来,他在陈田田面前立的人设就是‘好男人’‘好丈夫’
所有温柔体贴他都演得滴水不漏。
现在陈田田用他自己的话堵他的嘴,他要是反驳,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我当然爱你。”唐子墨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说出这句话,声音比刚才高了几分,“好好好,我知道你爱干净,我拖,我马上拖,你坐着别动,我这就去拿拖把。”
唐子墨转身走进卫生间,拿出拖把和桶,开始从客厅的角落拖起了地。
拖到沙附近的时候。
陈田田把脚抬起来让他拖底下,等他拖完又把脚放回去,动作很自然。
“腿疼。”陈田田拖着尾音说了一句。
唐子默把拖把靠在墙上,走到沙前蹲下来,两只手握住她的小腿,拇指在她浮肿的小腿肚上一下一下地按着。
陈田田的腿很沉,按下去就是一个坑,半天弹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