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事,你不会想瞒着吧?还是说……”陈田田故意拖长了尾音,偏着头,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你想等表妹出院了,把她接回咱家照顾?”
唐子默的脸瞬间涨红了,张了张嘴,正要开口,病床上的陈巧巧先急了。
“嫂子,你别怪子墨哥哥,是我不让他通知我家里的。”
陈巧巧的声音比刚才更高更急,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娇嗔和委屈。
“我爸妈年纪大了,身体本来就不好,我怕他们知道我出了这么大的事会撑不住,子墨哥哥是心疼我,才自己扛下来的。”
说着。陈巧把目光转向唐子默,那双含着泪的眼睛里满是柔情和依赖,语气也变得更软更甜了。
“从小到大,子墨哥哥一直对我这么好。”
“我们虽然不是亲兄妹,但感情比亲兄妹还亲,对吧,子墨哥哥?”
陈巧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炫耀的甜蜜。
陈田田你拿什么和我比。
你只不过是子墨哥的敛财工具罢了。
陈田田看着她那副娇滴滴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唐子默,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分。
“唐子墨,这么大的事,瞒不住的。”
“万一将来她爸妈知道了,怪你没有及时通知他们,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巧儿表妹都瘫了,这辈子只能坐轮椅度日,可不是随便养几个月就能好。”
“你一个表哥,又不是亲哥,男女有别,你天天在这儿守着算,还端屎端尿的,这怎么回事,知道的说是你重情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唐子默的脸色难看得,遮都遮不住了。
陈巧巧躺在床上,脸色比唐子默更难看。
她头上缠着纱布,脸上的擦伤结了暗红色的痂,配上她嘴唇白、眼眶泛红的模样,看起来确实楚楚可怜。但
唐子默往前迈了一步,不着痕迹地挡在陈田田和陈巧巧之间,认真解释道。
“媳妇儿,你真的误会了。”
“我跟巧巧真的只是单纯的亲人关系。”
“她从小跟着我一起长大的,跟我亲妹妹一样,现在她出了这么大的事,这边的亲戚就我一个人,我不能不管?”
陈田田看着唐子墨,眼神很平静,平静到让唐子默心里毛。
她没有说信。
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偏过头看向他身后的陈巧巧。
陈巧巧躺在床上,把脸别向了窗户那边,但她被子底下的手紧紧攥着床单。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弄死她。
弄死陈田田这贱人。
左一个残废。
右一个坐轮椅。
专挑她痛处戳。
子墨哥哥本来就是她的!
是她先认识的!
是她先在一起的!
陈田田才是那个多余,该被弄死的人!
子墨哥哥让她等等,她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两年。
她每次和唐子墨在一起时,听他说那个肥婆今天又吃了多少,又胖了多少,离死又近了一步。
她每听一次,就在心里笑一次。
觉得那个肥婆蠢得像头猪,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可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