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依!你疯了吗?!”
赵声雅失声尖叫,扑过去想把傅子恒护在身后,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尖锐变调。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地诅咒你的亲弟弟?!”
“再怎么说,子恒跟你身上流着一样的血!”
“你竟然……你竟然说要对他下狠手?!你还是不是人!”
傅清依简直要被她的逻辑气笑了。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神里充满了荒谬和讥讽。
“我要对他下狠手?”
“赵声雅,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鬼话?”
“是我说的要杀他吗?是你宝贝儿子,口口声声说长大了第一个就要杀了我!”
“到底是谁在恐吓谁?!”
赵声雅紧紧把傅子恒搂在怀里,像老母鸡护崽一样,色厉内荏地反驳。
“他还是个孩子!孩子说的气话能当真吗?”
“可你不一样!你是个成年人!成年人说话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法律责任?”傅清依挑眉,慢悠悠地走到赵声雅面前,明明比赵声雅矮一些,气势却完全压倒了对方。
“我说什么了?我说我要杀了他吗?我哪句话说了?”
“家里有监控,你去把监控调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放给大家听!”
“要是我说了,你现在就可以报警抓我!”
她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赵声雅躲闪的眼睛。
“可是你儿子不一样!他刚才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说——‘等我长大了,第一个就弄死你!’”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监控录像里也记录得清清楚楚!”
“你不去管教你自己心思恶毒的儿子,反倒来指责我这个受害者?”
傅清依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森冷近乎鬼魅般的气息,凑近赵声雅的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缓缓说道:“赵声雅,你就不怕……我妈半夜来找你聊聊?”
赵声雅浑身猛地一抖,瞳孔骤缩。
傅清依却像是没看见她的恐惧,继续用那种幽幽的、让人脊背凉的语调说道:“而且我告诉你,如果一个人是在非自然情况下含冤死去的……”
“她的魂魄如果没有得到妥善的度,是会生生世世留在她死去的地方,不得安息的……”
她顿了顿,看着赵声雅瞬间惨白的脸和剧烈颤抖的身体,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近乎残忍的笑。
“我就算是真的要死,我也一定会下最恶毒的诅咒……诅咒你们母子俩,不得好死。”
“你最好天天烧香拜佛,祈祷你这宝贝儿子千万别对我做什么。否则……”
傅清依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千钧重量,“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到时候,我和我妈‘强强联手’……一定会让你们母子,好好‘陪陪’我们。”
“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不寂寞,你说是吧?”
说到最后,傅清依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空洞。
她微微侧头,视线仿佛穿过了赵声雅,落在了她身后的虚空某处。
脸上缓缓绽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甜蜜又诡异的微笑,轻声唤道:“妈,你说是吧?”
“啊——!!!”赵声雅终于承受不住,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她猛地向后跳开一步,惊恐万状地回头看向自己身后。
那里空空如也,只有装饰华丽的墙壁和一幅油画。
可她却觉得那画里人物的眼睛,都在冷冷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