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这个时候自己走了出来,揉着眼睛爬到凳子上坐下。
顾夏婉把他的碗推过去,又给他夹了一筷子鸡蛋。
他低头扒拉两口饭,抬头看着顾夏婉:“妈妈,你下周要走几天呀?”
顾夏婉想了想:“三天。”
小安伸出三根手指比了比,又缩回了一根:“两天行不行?”
刘红英在旁边笑出了声,顾夏婉也弯了弯嘴角:“三天,回来给你带石头。”
小安听到这话时,认真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顾夏婉把碗筷收了,又坐回桌前就着台灯,把明天要用的东西收拾了个遍。
第二天早上,顾夏婉被窗台上一声轻响吵醒。
她睁开眼睛,天刚刚亮,窗户缝隙里透进来一道灰白的光。
她侧头看去,小安已经起了,光着脚站在窗台前面,正踮着脚,把手里的一片新剪的梧桐叶,搁在那排东西最右边。
顾夏婉没出声,看了他一会儿才翻身坐起来。
小安听到动静回头,眼睛亮了:“妈妈,我今天放了一片新的,昨天那个卷了。”
顾夏婉下床穿上拖鞋,走到窗边看了看:“看到了,你去把鞋穿上,地上凉。”
小安扭着身体下去,跑回床边穿上了他的小布鞋。
顾夏婉去洗漱,回来的时候,刘红英已经煮好了稀饭。
桌子上摆着一碟咸菜跟两个煮鸡蛋。
她坐下来剥了一个鸡蛋递给小安,他接过去小口小口的啃。
刘红英端了一碗稀饭坐下:“今天什么安排?”
顾夏婉喝了一口稀饭:“把最后那份数据贴进去,明天一早出去南沟口三天。”
刘红英点了点头:“行,那我今晚给你烙两张饼带着路上吃。”
小安捧着鸡蛋没说话,埋头啃着。
顾夏婉抽了张纸给他擦了擦手,他没抬头,但耳朵动了动。
顾夏婉知道他在听着。
吃完早饭,顾夏婉把折叠桌重新摆开,笔记本数据表,这些资料摊了一桌。
她用红笔在图上标出南沟口的追索路线,又翻出老李他们先行踏勘的记录,把蚀变带鹿头的坐标记在笔记本扉页上。
小安今天没有搬凳子坐她旁边。
他蹲在院子的墙根底下,拿一根短树枝在地上划拉。
刘红英在厨房里洗碗,水流声哗哗的。
顾夏婉写了一会儿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小安背对着她,肩膀微微拱着,树枝在地上戳得很认真。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下写。
午后一点多,她把初稿交到资料室登记,又去找陈工聊了十来分钟。
陈工翻了翻她的部署方案,在地址图上点了两处位置:“这两个点你安排采样了没有?”
“安排了,间距加密到五米一组,重点采断层上下盘。”
陈工嗯了一声:“南沟口那边老李说路不太好走,有一段碎石坡,你自己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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