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把人给带走了。
索克解决掉这个麻烦,很快找回来,波文已经提步,看上去是要走了。
“波文,不再待一会吗?”索克暗骂那个新生,真是太没礼貌了,怎么能做出这么大胆而无礼的事。
他深知波文最是厌弃这种企图走后门的行为,之前有人想走关系进网球社,被波文发现,后来那人就终生后悔做出这个决定。
“刚才扫了你的兴,真是抱歉。”索克颇有些内疚地低了下头。
见他这样,波文很难再去苛责什么,于是道:“你也说他是喝醉了,我不会去怪罪他,同样不会怪你。”
说着,他推动鼻梁上的眼镜,环视四周乱象,眉眼中有一丝轻微的怠倦:“只是我确实不太习惯这种环境,另外实验室还有点事,你们玩好。”
闻言,索克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语气难免带上了些低落:“好。”
波文朝别墅大门走去,这时音乐声突然转变,愈发震耳,就像有火车经过般,整座房子都在动颤。
沐浴在音乐中的男男女女陷入狂欢,昏了头似的,在他经过的旁侧就有人纵情拥吻。波文眉头轻蹙,扫过别墅内的景象,尽管早有预期,却还是心生抗拒,冷峻的面庞流露出更为明显的倦厌。
他大步离开,不想旁边突然晃出来个人,嘴里嚷着什么,手里的酒杯摇晃,一头就撞上了波文。
酒液瞬间倾洒而出,大半洒在波文的高定西装上。男人貌似喝得很醉,撞完人后踉跄了几步,脸上戴着的鹿头面具都掉了,他才睁开迷离的眼睛望向面前人。
骂人的肮脏字句在嘴里咕哝,跃跃欲试要上来打一架,这时同行的伙伴认出了波文,赶忙冲过来拉住他:“别惹事!”
他又跟波文鞠躬道歉,极诚恳地:“抱歉抱歉,霍索恩学长,他、他喝醉了,不是有意的。你的西装……”
波文眸光扫下,睥睨着两人。
别墅内很吵,灯光又昏暗。这一眼就像伏在黑暗中的猛兽被惊扰了,眸色幽然,深邃异常。同伴后背直冒冷汗,以为死定了。
这时忽听面前落下句:“趁我还没改变主意,离开这里。”
同伴赶紧点头,揽起酒醉还在嘟囔的男人飞快离开,期间男人还试图骂人,被他一把捂住嘴。
—
许星绵迷路了。
别墅太大,房间又多,他为了躲那个兔装肌肉男,闷头乱走,期间不小心撞见好几个亲密现场。
他脸红着落荒而逃,没注意看路,结果就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许星绵用手背给自己的脸降温,略感气馁地吐出口气。本以为勾引会是最难的事,没成想在起步的位置就跌跤了。
别墅里来参加派对的人实在太多,又都做了装扮。他看得眼花缭乱,至今没找到乔恩嘴里描述的那个人。
他仰起脸望向楼上,目光跟头顶的灯球一样四处打转。这时音乐转变,暧昧的抒情慢歌缓缓荡开,灯光也因此骤然亮了瞬。
许星绵被这道光线刺到,忙低下头闭眼适应。
舒缓的曲调犹如涓涓细流,似有只无形的手温柔抚弄,周围跟着安静下来,空气也逐渐变得缠绵而稠浓。
许星绵再睁开眼,晕开的光点漫散,眼前就像有个万花筒般,斑斓的色块旋转不停。
他眨了下眼,昏暗的四周有一道温柔的光,安静照在远处。他下意识追随着看过去,然后慢慢睁大了双眼。
身着驼色西装的高大男人站在光下,微微低着头。有人走到他面前,从地上拾起什么递给男人。
许星绵目光落到那上面,瞳孔颤了下,是鹿头面具。
找到了!
下一步就是勾引。
思及此,心跳不由加快,脚步也像是突然被黏在了原地,一步都无法迈出去。
许星绵从没勾引过人,尤其男人,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个男人个子又大又壮,那张脸看起来还很凶。
正在他犹豫不决时,男人已经大步离开,他甚至没有管那个面具。
许星绵顿时有些急了,就跟眼睁睁看着活生生的钱从自己面前走掉了般。
身体快于脑子,他脚步一动,迎着男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本是打算先拦下男人,结果心急之下,再次被身上的衣料拉扯到,失去平衡后扑了上去。
波文被人迎面撞了个满怀,怀里陷来陌生的温软,下巴痒了瞬,有毛茸茸的发丝搔过。
许星绵无声暗恼,急忙拉开距离,垂着脑袋站好。
温软一瞬撤离,被酒液浸湿的衣襟微微发凉,波文随之垂眸。
昏沉迷离的灯光下,男孩绯色的脸被两侧垂下来的白色长耳朵包裹着,似乎太过紧张,手指攥着,声音绵软。
“先生,您点了一只兔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