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银白色的专机降落。
飞机不大,机身没有任何标识,舷窗后面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
跑道尽头的停机坪上,停着三辆黑色轿车。
是霍家派来的。
周叔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司机。
风很大,吹得他们的衣角,猎猎作响。
舱门打开。
先出来的是两个,穿深色夹克的年轻人。
身体结实,眼神警惕,是保镖。
他们下舷梯后站在两侧,目光扫了一遍停机坪。
然后,一个老人走了出来。
宋怀远七十多岁,身材高大,一米八几的个子,腰板挺得笔直。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藏青色的中山装,头全白了,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的皱纹很深,像刀刻出来的,每一道都带着岁月的重量。
他的面容威严,是那种在权力场里,沉浮了几十年才会有的威严。
他不需要说话,也不需要动作,站在那里就让人不敢轻视。
虽然退了,但只要他开口,很多人还是要给面子的。
但他今天来云城,不是为了公事,是为了家事。
一件让他好几天,都没睡好觉的家事。
宋怀远身后跟着几个人。
宋家老二宋建民,宋建国的亲弟弟。
四十多岁,比哥哥矮一些,胖一些,脸上的表情比哥哥和善。
但眼神同样锐利。
他穿着黑色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下舷梯的时候,扶了宋怀远一把,被老爷子甩开了。
然后是,宋建国的堂弟宋建业。
再然后是宋家的一个远房侄子。
姓刘,在京城做律师,专门处理家族法律事务。
加上两个保镖,一行七八个人,从舷梯上鱼贯而下。
周叔迎上去:“宋老,车子备好了,先去招待所休息?”
“不去招待所。”宋怀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去医院。”
“医院?”周叔愣了一下:“老爷子您身体不舒服?”
“找个人。”宋怀远没多解释,弯腰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
宋建民跟在后面,上了第二辆车。
其他人分乘剩下的车辆。
三辆黑色轿车动,从军用机场驶出,穿过云城的老城区,朝军区医院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