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里,已经有两个病人在等了。
护士小周看到她回来,松了口气:“苏医生,你去哪了?”
“王大爷等了好一会儿了。”
“有点事。”苏晚穿上白大褂,坐到办公桌后面。
“王大爷,进来吧。”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走进来,手里拿着病历,脸上堆着笑:
“苏医生,你给我看看这个化验单,指标高不高?”
苏晚接过化验单,看了一遍。
“有点高,但问题不大,药按时吃,下个月再复查。”
她拿起笔,在处方签上写药名,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和平时一模一样。
外面的阳光照进来,照在她手上,照在纸上,照在那个“”的数字上。
但那个数字不在这里。
它在茶几上,在一份被遗落的报告里,和没有人碰过的水果、碎了几块的点心躺在一起。
下午五点半,苏晚下班。
陆沉渊在门口等她,穿着便装,推着自行车。
苏晚坐上去,搂住他的腰。
自行车穿过马路,穿过梧桐树荫,穿过夕阳。
“今天宋家的人又来了。”苏晚说。
陆沉渊的肩膀动了一下,他没有回头。“找你干什么?”
“认亲。”
“你认了?”
“没有。”
陆沉渊没有说话。
自行车拐了一个弯,骑进军区大院的侧门。
哨兵敬了个礼,他点了一下头。
“我在想,”苏晚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有点闷,因为她的脸贴在他后背上。
“我是不是做错了。”
陆沉渊沉默了几秒。
“你没有做错。”
“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苏晚没有回答。
她把脸贴在陆沉渊后背上,闭上了眼睛。
自行车继续往前骑,车轮碾过路面,出沙沙的声音。
路两边的梧桐树叶子哗哗地响,夕阳从树叶间漏下来,一道一道的,像金色的线。
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