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竹在霍家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变化是从亲子鉴定报告,出来的那天开始的。
那天之前。
霍震东虽然对她冷淡,但面子上还过得去。
吃饭的时候会叫她一声,见了面会点个头,逢年过节该给的红包一个不少。
但报告出来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霍震东不再叫她。
吃饭的时候,周叔推着轮椅,把他推到餐厅。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从头到尾不看宋玉竹一眼。
宋玉竹坐在桌子对面,像一块透明的玻璃,看得见但不存在。
她试着叫了一声“爷爷”。
霍震东像没听到一样,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继续吃。
宋玉竹的脸涨得通红,筷子攥在手里,指节白。
霍林骁坐在她旁边,低着头吃饭,没有说话,没有看她。
一顿饭下来,没有人跟她说一句话。
霍林骁的变化,更让宋玉竹害怕。
不打宋玉竹,也不骂她,更不跟她吵架。
甚至没有提过离婚。
但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以前六点到家,后来七点,再后来八点、九点。
有一天晚上,他十一点才回来。
宋玉竹坐在客厅里等他,电视开着,声音调到最小,她什么都没看进去。
霍林骁推门进来,看到她坐在沙上,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换了鞋,上楼去了。
霍林晓没有跟她说一句话。
宋玉竹坐在沙上,听着他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一声一声,越来越远。
然后是,卧室门关上的声音。
“砰!”
声音不重,但很清晰。
她坐了很久,久到电视里的节目播完了,变成雪花点,沙沙沙地响。
蓝白色的光照在她脸上,一明一暗。
保姆们的议论,是最让宋玉竹难受的。
霍家的保姆不多,一个做饭的,一个打扫卫生的,都是云城本地人,四十多岁嘴碎。
她们不当着宋玉竹的面说。
但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她听到。
在厨房里,在走廊里,在楼梯拐角,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过来。
“听说了吗?那个宋小姐不是宋家亲生的。”
“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