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圈。
宋怀远在云城又待了两天,处理完文件的事,才回了京都。
走之前,他给苏晚留了一封信,让周叔送过去。
信不长,一页纸,字迹工整。
“孩子,爷爷走了。”
“你不用送,也不用回信。”
“我做了我该做的事,你什么时候想认宋家,宋家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你不想认,也没关系。”
“但你记住,不管你认不认,你是我宋怀远的孙女。”
“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你奶奶走的时候,还在念叨那个丢了的孙女。”
“她在天上看着,知道你找到了,她会高兴的。”
苏晚看了信,叠好,放进抽屉里。
她没有回信,没有送行,什么都没有做。
但苏晚把信收起来了,没有扔掉。
抽屉里有几样东西:
陆沉渊给她的水果糖,一块叠成方块的糖纸,还有宋怀远那封信。
它们放在一起,安安静静的。
消息传到宋玉竹耳朵里,是在文件出的第二天晚上。
霍林骁回家的时候,带回来一份报纸,报纸上没有登这件事。
这种事不会上报纸。
但他在外面听到了消息,回来告诉了宋玉竹。
宋玉竹正在化妆,手里拿着一支口红,盖子还没拧开。
霍林骁说完之后,她的手停住了,口红从手里滑落,掉在梳妆台上,滚了两圈,停在镜子前面。
她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从正常变成了惨白,惨白到嘴唇都没有了颜色。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几秒。
然后慢慢低下头,继续拧口红的盖子。
她的手在抖。
盖子拧了几下都没拧开,手滑了,盖子从手里弹出去,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墙角。
宋玉竹没有去捡,她就那样坐着,手里攥着口红,指节白。
她早知道这一天会来。
从偷听到霍震东打电话的那天起,她就知道。
但她一直在骗自己,骗自己说爷爷不会做得这么绝。
骗自己说父母,会站在她这边。
骗自己说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现在文件了,公开了,所有人都知道了。
她不是宋家的女儿,苏晚才是。
爷爷没有在文件上,提到她一个字,。
没有说她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