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齐了。
宋怀远开口了。
“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件事要宣布。”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正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宋建民的妻子抱着孩子,孩子要说话,被她捂住了嘴。
宋建芳嗑瓜子的手停了,瓜子壳粘在嘴唇上,她赶紧擦掉。
几个远房亲戚,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各自低下头,假装在看茶杯里的茶叶。
宋怀远没有铺垫,没有客套,直接说了。
“我名下o的资产——房产、股票、古董、存款——全部划到苏晚名下。”
正厅里,像炸开了锅。
宋建芳的瓜子,掉在了地上,噼里啪啦的,滚了一地。
宋建民的妻子,没捂住孩子的嘴,孩子哇地一声哭了。
但她没有去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几个远房亲戚交头接耳,声音嗡嗡的,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
宋怀远没有停。
他继续说,“这些资产估值过两千万,剩下的o按照原来的分配方案给其他子女。”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宋建国和林婉清身上。
林婉清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碰到桌面。
宋建国的脸色,已经不仅仅是难看了。
是铁青。
是那种被人当众扇了耳光之后,才会有的颜色。
他的嘴角在抽搐,手指攥着椅子扶手,指节白。
“但有一个条件。”宋怀远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像在宣读一份已经写好了很久,改了无数遍,最终定稿的文件。
“宋建国和林婉清不,能继承任何东西。”
“他们的份额,直接给苏晚。”
正厅里瞬间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正常的安静。
是爆炸之后的死寂,是所有人同时被掐住了喉咙,同时忘记了怎么呼吸的那种安静。
孩子也不哭了,他被母亲的紧张传染了,瞪着眼睛看着大人们。
宋建国的脸,从铁青变成了黑色。
不是夸张,是真的变成了那种青黑的颜色。
就像是被人在胸口上,狠狠打了一拳,血涌不上来,气喘不出去。
他的嘴张着,喉咙里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像一台老旧的动机,在挣扎着启动。
林婉清的眼泪,又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