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明明是自己的家,陶诺倒是被对方安排得明明白白。
“哪只手?”费远洲语气温和,却有一种让人拒绝不了的气场。
陶诺乖乖在沙发上坐下,伸出被扎破的手指,红肿的地方有一个很明显的小洞。
“不消毒容易感染,你是医生。”费远洲在消毒棉上倒了酒精,在他受伤的地方轻轻擦拭,“猫挠了还知道消毒,自己扎的怎么不消毒呢?”
也不是不消毒,只是费远洲在等他,陶诺嫌麻烦,不想让对方等太久。
费远洲掀眼看他咬牙忍疼,轻轻朝手指吹了吹气:“我看见你在楼下喂猫。”
陶诺注意力被这话带走:“什、什么时候?”
“搬来之前,我那天看房。”
陶诺不知道具体是哪天,他隔三差五都会喂流浪猫。
费远洲想起他那时候的样子,忽然明了,原来是怕疼。
“陶医生,你很善良。”他又往陶诺手指吹了吹,陶诺缩了手。
“可、可以了。”不能再吹了,陶诺已经被吹得心神不宁了。
费远洲收起东西,看了陶诺一眼:“你先前那件衣服更好看。”
“是、是吗?”陶诺的注意力来回跳,完全忘了手指疼不疼,“那我……换回去?”又拿起旁边的红色衣服,试着问,“这件呢?”
【你喜欢红色还是白色?】
费远洲莫名想到那个叫夜航船的新网友不久前也问过他,挺巧合。
“白色的更好。”费远洲认真建议,“跟我也搭。”都是中式风,甚至连色系和格调也相配。
陶诺看了下手机时间。
“时间还早,我给你发信息是想跟你商量,方不方便提前去逛逛。”费远洲双手展开,“陶医生,可以用一下你卫生间洗个手吗?”
“随便用。”
陶诺看着费远洲进了洗手间。
费远洲穿得更正式,外形也更扎眼。异域的长相,国风的打扮,非常特别,到时候大家的焦点一定都在他身上,那自己穿成走秀也不打紧。
陶诺想得没错,只是低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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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场地在小区不远处的一个广场,比陶诺预想的规模大。
红灯笼挂满了整条街,广场外围搭建起了小摊铺,既当作隔离,也租给商家售卖商品。有五花八门的小吃、手作和饮料,当然也少不了中秋主题的月饼和桂花酒。
费远洲说提前来逛逛,说的也是这里。
灯展已经亮起,猜灯谜在中心区域,还没开始,人却比想象的多。
陶诺站在入口处,脚步顿了一下。
密集的人影在晃动,嘈杂的笑声,摊贩的叫卖,还有小孩的尖叫,混在一起像一堵无形的墙压了过来。又因为两人优越的长相和出众的装扮,人们纷纷朝他们投来目光。
陶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肩膀撞上费远洲的胸口。
“怎么了?”费远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没、没事。”陶诺手心在出汗,“人有点多。”
费远洲没回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陶诺身侧。他高大的身形挡住了人们对陶诺的打量,也挡住了旁边涌进涌出的人流。
“走边上。”他把陶诺护在里侧,靠着摊位走。
陶诺愣了一下,心口一股暖流散开:“谢谢。”
路过一个糖画摊,师傅正用勺子在大理石板上画兔子。老师傅手艺娴熟,糖为墨,勺为笔,飞龙走凤一气呵成。
陶诺多看了两眼。
“想要哪个?”费远洲问。
“不、不用,我就是看看。”
“就这只兔子。”费远洲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陶诺接过糖画兔子,薄薄的糖片在灯光下透出琥珀色的光,他朝天空举起,圆月也渲染上了琥珀色。
费远洲的脸忽地出现在糖片后:“不吃吗?”
陶诺伸舌头只舔了一口:“好甜。”然后便一直拿在手里。
两人绕着摊铺进入了诗词接龙的活动区域,活动是积分制,答对一题盖一个明月印章,最后拿卡到兑换处兑奖品。
报名自由,可以单人,也可以组团,但只对应一张卡。
费远洲在工作人员那里登记,工作人员多看了他一眼。
“我们两个人一起。”费远洲指陶诺。
两人登记完毕,进入规定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