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找司璟,告诉他,不管多少时日,她不再退缩,想与他一起面对。
梦流莺找到司璟的时候,他正好解决了最后两个人。
或者说,刚解决完。
林间空地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死状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是——每个人脸上都残留着极致的惊恐,仿佛临死前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司璟立于尸骸之间。
红衣如火,猎猎翻飞。那颜色太过浓烈,浓烈到像刚从血里捞出来,又像本身就是一团行走的业火。
他正俯身,从其中一人手中拿起几株灵药,垂眸扫了一眼,颇为嫌弃地将染血的那株丢开。
白泽兽害怕得往梦流莺怀里缩了缩,浑身都在抖。
“吓、吓死宝宝了……”它把脸埋进她臂弯里,声音抖得不成调,“他就是这个表情逼我放血的……太可怕了!”
梦流莺低头看了它一眼,有些无奈。
原以为它是走了,结果才出了小院没走几步,又悄摸跟上来。还把自己变得小小一只,赖在她怀里怎么都不肯下去。
她不知道司璟在哪。丹华被他收起来了,也没有灵力催动镯子,原本只是想先在周围转转。
是白泽说,知道他在哪。
一路找来,安静得诡异。
没有灵兽,没有妖兽,没有人影,连鸟鸣都没有。
直到此刻。
梦流莺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他脚边是横陈的尸体。
这血腥的画面,本该会让她难受、反感,如今却好似激不起她半分波澜。
她眼中,除去那道红色身影之外,所有的一切都好似褪色了。
梦流莺知道那些她虽有感知,却看不见的日子里,他一直都在。
更是知晓他所做的一切……
也许司璟就是故意的,却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改了主意,不管多久,两个人在一起就足够了。
好的坏的,都是她自己选的。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阿璟。”
她率先开了口。
声音不大,软软的,像风吹过檐角的铃。
司璟浑身一震。
他手中那株灵药顿在半空,没有放下。就那样僵着,像是被定住。
司璟偏过头。
不可置信地,望向远处那道白色的身影。
没有披狐裘。
她穿着平日里那套素白长衣,站在林间空地边缘,身后是苍翠的古木与淡绿色的薄暮。
风起时,衣袂轻轻扬起,勾勒出比记忆中更消瘦的轮廓。
她太瘦了,瘦到他觉得下一瞬,她就会被风吹散。